奥奇坎咽下唾沫，艰难地说，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手腕被紧紧攥住，奥奇坎看到希巴拉克受伤的眼神。

不是的，那些都不是自己想说的话。

“对不——”

“你两要烤肉——啊，哈哈，天气真好，月亮真圆啊。烤肉放这儿里，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到！”

阿霍布匆匆跑开，酒醒了一半，他算是明白伊葵为何把这差事交过来了。就算是个瞎子，也能感觉到那两个人不太对劲吧。

奥奇坎躲开他的视线，使劲挣脱，低声：

“我有点醉了。先回去休息。”

阿霍布的动静不小，周围已经有几道视线投过来。希巴拉克只好一言不发地任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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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安静下来，宴会散去，篝火熄灭。最后两个人摇摇晃晃，相互扶持着离开。

前不久才热闹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地的杂乱。

奥奇坎坐在屋顶，将一切尽收眼底。夜深露重，他却浑然不觉。

沉重的脚步接近，又是个醉醺醺回家的醉鬼。

水天相连的东方天际渐白，酒气完全散掉了，天亮后该怎么面对希巴拉克，他还没想好。

奥奇坎从房顶下来，还未站稳，被门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酒气冲天的醉鬼，连屋子都找错了。奥奇坎上前去查看，部落里的人他全都认得，送回家应该不成问题。

“醒醒，你是……希巴拉克？！”

希巴拉克靠在门上醉得不省人事，怎么喊都没有反应。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把人扛进屋子里。

奥奇坎凑近看他熟睡的脸，没有一点儿要醒的迹象。刚才折腾这么好一通，居然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原来他喝醉是这样的，就算是用手触到他的脸颊也不会察觉。

往日夜宿在野外，只要有不寻常的风吹草动，熟睡中的希巴拉克也会立马警觉地睁眼。就算是奥奇坎几近无声的脚步靠近，他也会察觉到。

说起来，奥奇坎还没有见过希巴拉克喝醉过……

“水……”

希巴拉克嘴唇微动，发出微不可查的声音。

奥奇坎触电般收回手，确认只是沉睡之人的呓语，才转身去倒水。

“不要走！”

希巴拉克忽然大声道。

接着，一具身体已从后过来扑了过来。奥奇坎来不及转身，勉强站稳。

希巴拉克两只手紧紧地从后面抱住，限制住奥奇坎的行动。

“……不要，不要离开……不要水，别走！”

声音急促又模糊，在耳边反反复复。

“好，我不动，你先松开。”

奥奇坎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身后急促的呼吸渐渐挺稳。正当奥奇坎放松之时，察觉到希巴拉克的动作后，如同被定住了身。

紧紧搂住他的手，向上，放在了跳动的心脏上。呓语停止，耳后灼热的气息远离……又靠近。

两片柔软的羽毛，轻轻、轻轻地划过后颈。

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就连思维也不受控制——希巴拉克醉了没有？

被禁锢在原地的奥奇坎无处可藏，又难以掩饰身体的反应。

同样感受到身后那颗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为什么可以如此平稳？奥奇坎犹如浑身赤｜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处可藏，亦无物可藏。

奥奇坎等待，等待希巴拉克先开口，说起他们的矛盾，或者是……

最后只有平稳悠长的呼吸，和窗外的海浪。

又睡着了。

真是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