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便知道对方说的是今天帮忙传递信息的景光。
“他啊。”她没有回头,而是勾起嘴角:“例外。”
“哟。”基德双手抱胸,戏谑地看着芷钰的背影。
她感受到基德有些八卦的目光,但懒得理会,而是快步下楼,把人带到车上。
“又见面了。”基德看到驾驶位戴着口罩的男人,又看了看跟他一起坐在后座的芷钰:“还没问你们是谁?”
“你可以叫我hiro。”景光温润地说道:“我是日本公安。”
“这次麻烦你帮忙给一个人易容,谢谢。”
基德咀嚼着这句话,眼眸闪过一份惊讶:“你们这是不同组织的?”
不然,这个hiro就应该说我们是日本公安。
“不行吗?”她打了一个呵欠,反问道。
“怪我见得少。”基德语气随意道,但眼眸却仔细地打量着芷钰在帽子下冰灰色的发丝和口罩上冰蓝色的眼眸。
“那你是FBI还是CIA?”
“那你真实身份又是谁呢?”她把手放在扶手上,懒洋洋地看向基德。
“那就彼此留点神秘吧。”基德不再多问。
她打了一个呵欠,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待会hiro会带你见需要易容的人,结束后你会得到一半的资料。”
“你不去?”基德倒是有些意外。
“我要睡觉。”她眯着眼睛说道,毕竟这涉及到公安其他机密,就不要深入了。
“还有五分钟到家。”景光温和地说道:“你先眯一会吧。”
基德看了看闭眼的芷钰,又看向前面,恰好跟景光在后视镜对上视线。
虽然对方目光看着很温和,但他莫名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威慑。
她昏昏沉沉睡着,突然被景光叫醒,揉了揉眼睛,便看到自己的家。
“他交给你了,只能你知道他的身份。”她靠近驾驶位,提醒道。
“知道。”景光点点头:“你好好休息。”
“我知道啦,你忙完就赶紧休息。”她看着眼眸一堆血丝的景光,越发心疼:“你这几天够累了,别忘了换药。”
“我待会就换药,别担心。”景光含笑说道。
在后座的基德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不该在车里。
叮嘱完,她终于看向基德,扬起笑容。
“跟紧hiro,其他人,我可保证不了你的安危。”她拍了拍对方肩膀,便下车。
“喂。”基德总觉得上了贼船,还是那种不按规则出牌那种。
她走了几步,终于回头,但也只是看向景光,挥了挥手:“开车要注意安全,拜拜。”
“拜拜。”景光笑了笑:“晚安。”
“晚安。”芷钰眨了眨眼,眼眸含笑看着景光。
“难怪她不吃我那一套。”基德看着这两人互动,眼眸泛着浓烈的兴致。
她看了看似乎安稳坐着的基德,又看了看景光,倒是没什么好担心。
她回到房间,不免感叹道,现在有了库拉索,估计能查到更多朗姆干的事情。
到时候再找上若狭,就可以开始搞朗姆了。
不过,她眼眸多了几分晦涩,干掉朗姆只是其中一个目标,而真正核心的目标是乌莲丸耶。
她想起前一天的晚上,借着在飞机坠机碰了琴酒的外套,附身到琴酒衣服上。
短短三个小时,她看到他跟BOSS的对话,对方没有真实出来,而是出现在屏幕上,甚至有些模糊。
他们讨论了很多,关于这次任务,关于卧底,关于库拉索,关于那架飞机,还有关于她。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摸着玻璃杯,月光慢慢洒进来,照在她那冰冷的蓝眸。
“这水还真是深啊。”
她过了一会,才打开电脑,把他们说的内容努力回忆,一点点搭出来,终于把邮件发出去。
一瞬间,邮件的发送痕迹也消失了。
“好了。”她伸了一个懒腰:“现在还是先按计划。”
把朗姆这家伙搞出局先。
只是没想到,这计划却被迫推迟……
她戴着墨镜,看着飞机缓缓下降,无语地看向不远处的琴酒和伏特加,心里在疯狂骂人。
“周扒皮,自己被BOSS惩罚去国外处理棘手事务,干嘛把她带上。”
“有病!”
“足足浪费了自己大半个月时间!”
“还不舍得走。”琴酒转身,语气冰冷说道。
“我巴不得走。”她唰的一下就推着行李箱往前飞:“那我下班啦。”
她已经畅想回家后,让景光煮一顿好的犒劳自己。
“谁说你下班。”琴酒声音不大,但这几个字冷酷得让擦肩而过的芷钰,就差当场抬起行李箱弄死琴酒。
“我为什么还不能下班?”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机场,不能打人,而且行李箱太重,举不起来。
“贝尔摩得发现了很好玩的事情。”琴酒眼眸的嗜血更加浓烈。
跟琴酒相处大半个月的芷钰,看着他这模样,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关于什么方面的?”她有点担心跟公安有关。
琴酒迈步往前走,她只好连忙跟上,突然便听到那个词。
“F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