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道回府,栾竹决定去看看那个没有标识的房间,林殷就负责打灯。
手放门把手上的时候,栾竹忽然顿住,压着音量用气声问林殷:“你听没听见什么声音,里头好像有人。”
林殷挑着眉:“真假!那赶紧去看看。"听起来很是兴奋。
栾竹一阵语塞,本来那点怕意瞬间没了,只剩无语。
陈旧的破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橡胶混着什么刺鼻的味儿迫不及待地冲出来,虽然浅浅的,但挺难闻。
墙边有灯,栾竹拍开,白炽灯忽闪好几下才稳定地输出光源。
出乎意料的,里面竟然没有人。
中央摆了张很长的桌子,桌面分堆摆了一摞摞的东西,栾竹凑过去一看发现全是电线。桌子对着的墙角全是大纸箱,有的打开了,白的蓝的红的黑的都分开放,全是加工的各种小零件。他又抬头扫一眼,屋顶挂着俩破电扇,对着桌面,在屋顶的一角还有个监控正对着桌子,看角度应该能将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一览无余。
林殷灭了手里的灯也走进去,指着大门斜对侧打出的框架:“这儿里头还与有两间啊,水泥墙开了框但没安门。”
栾竹应了声,跟过去。
从这可以横穿余下的两个房间,门口的灯是控制三个房间的总开关,一开全开,一关全关,所以里头此刻很亮堂。
多久没能一下呆在这么明亮的地方,他都有些不习惯,于是下意识眯了眼,林殷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怎么,眼晴不习惯?“
栾竹嗯一声。
“我们这都称这叫系统综合征,很多地图太畜生,玩家基本都快习惯黑暗了,结果突然回到正常的亮度就习惯不了,没事的啊,咱都这么过来的。”
说完,林殷一马当先直接走进第二个房间,这里比方才那间小不少,有个机子连着传送带,还有套桌椅摆着在,除此之外也就空箱子和其他零件了。
“啥东西都没有,好没意思啊——”林殷自个儿嘟囔,觉得十分无趣,直接冲向第三间,栾竹殿后,确信没发现什么东西后不疾不徐溜达过去。
“哎呦我去,还真有活人,看!”
听这动静,栾竹探头,第三间比第一间小点,比第二间大点。最里头靠墙也有个传送带连着的黑机子,地上全是纸盒子几乎没地下脚,
里面没有电扇,又闷又臭,就这生存条件,架不住还真有个人。
人还是个金毛,不过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金里头泛着黄和白。此刻那人大半个身子都被空纸壳盖着,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睡着在还是死了啊?"林殷大胆走上前,拎起盖在那人脸蛋的盒子,仔细一瞧:“吆,还是个洋人!”
这一嗓子亮堂,直接把那洋人吵醒了,他在地上蠕动几下,搓搓脸就坐起来了。顶着鸡窝头,一看面前突然多俩活人,一个虎视眈眈,一个眼里冒精光,吓得他叽里呱啦说了一串什么话。
“喂,你说什么呢,这里是中国,会讲汉语不?”林殷蹲在地上细细观察这个白皮肤小雀斑的洋人。
鼻子怪挺,眼晴还是蓝的,啧啧,可惜长得不咋地,林殷下了结论。
那洋人被瞪着,说的来的话语序古怪极了:“好的,我是汉语……你们是谁让我太惊讶了。”
栾竹听得脑子疼,重新排了下语序:“你是说你会说汉语,我们刚刚吓到你了?”
那洋人连忙点头。
怪怪,这破系统还是个中西结合的地方,栾竹果然还是小瞧了。
余下的对话栾竹就当自动翻译器,他打小英语就可以,以前还和他爹娘出国住他美籍华人的小姑家蛮久,耳濡目染会了很多地道话。
“兄弟你好,你叫什么名啊?”林殷坐在他面前兴致勃勃地问。
小哥别别扭扭的说了三个字,李什么什么,听不清。
栾竹让他再说一遍,这下费了半天劲才听见模模糊糊且发音并不标准的“李金勾”。
李金勾中文太屎,说长段的话要么语意不明要么语序错乱,绕了半天干脆直接说母语,栾竹听完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