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鼻子……”张敏茹抿着嘴小声哼唧。他们都没搞明白林殷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又不敢贸然说话,就都纷纷对她行注目礼。
“怎么了?”就李金勾胆子稍微大点,他斗胆一问,然后自言自语:“我感觉走很久了……”
“不用感觉。”林殷面部表情地盯着他,脸上泛出了死人灰:“恭喜,我们被困在这里了。”瞧瞧,更坏的不就说来就来了吗?
被冒然困在一个地方其实是很烦人的事,如果只有林殷一个人还要好点,她大不了冒着点生命危险想办法用强硬手段把这地方炸开,但这里还有三个拖油瓶。
炸开这里有百分之二三十的概率会掉到系统的bug里,她在这系统里闯了这么久也并不怕,顶多得花个个把月的功夫在出来。但身为高级管理员还带着三个普通的玩家炸开这里这性质就变了。要是这几个倒霉玩意儿不小心没逃出去嗝屁了,就成了她蓄意残害其他玩家,违反了系统关于和平条约的第五十三条,管理员身份直接吊销还不算完还得被系统约谈。
林小姐此生最最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约谈,跟训狗似的,不如让她去死。
成功出去了被谈话还要吊销资格证,没成功就是死,哪一条都不划算,林殷气得一个脑袋两个大,还没来记得去抓木鬼子就被困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了,只觉得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倒霉事就赶在今天叫她遇上了。她此时最后悔为什么进来前没有算上一卦,卜卜凶吉。
这密闭空间刁钻的只有一面装了木鬼子的镜子,有个屁的线索。被迫被关在这地方只能静静等待其他玩家的帮助,然而众所周知,除了在座的各位,包括口袋里封了灵骨变成玩偶的栾竹以外,只剩下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翟暮辞了……
林殷一想到这人凶吉未知,心就快碎成一百零八瓣了。
“林殷姐,我们……”
“干什么。”林殷现在烦的要死,她恶狠狠地瞪着张敏茹,挥挥手让她跪安后就一屁股坐台阶上,语气很不难烦:“看什么看,等着吧。”
“等谁? ”李金勾犹犹豫豫蹦出两字。
“等死。”她朝天一番白眼彻底懒得说话了。
然而林女士脑子里的那位凶吉未卜的男主角此刻正漫不经心地在二楼“闲逛”,并不知道其他人正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翟暮辞正“被迫”在二楼的长廊里闲走。至于这么说,是因为他本人操控自己身体的那部分能力被控制住了,虽然身体是他的,脑子里也还有意识,能看见路,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却不能掌握走路的方向和行为……就好像身体里又住了另一个人似的。
但“另一个人”并不想让宿主露出什么破绽,所以他选择操控着这具身体一个人先走,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但好像有些令人讨厌的家伙发现自己的马脚了,不过没关系,控制起来就好了……
赫然听到属于其他人的心声,翟暮辞没有说话,因为他嘴巴被迫抿成一条薄线,根本说不出话来。不过他原本也就打算静静听着,并没有任何诸如争夺身体主导权这类反抗的行为。
控制起来……翟暮辞任体内的东西控制自己的手搭在一扇门的把手上,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美妙猜测,身体里的这东西估计是把其他人困在密闭空间里了。看那面镜子,会是木鬼子吗?
好像是为了应证他的猜测,他的灵骨突然一抽痛,很轻微,以至于不仔细感受都会以为是肌肉突发性抽搐痛。但就是这么一下,却让他心里忽地一沉,暗想大事不妙了。
他在上一个地图里给栾竹的灵骨上贴了个类似于护身符一样的符纸,说是可以保他平安,其实就是在机体受到会攻击到灵骨的重伤时,将痛感隔着远距离传递给翟暮辞,迟到的阵痛会通过同频,传递给他,告诉他符纸保护的对象受了伤,急需帮助。
当这股多年都没再体验过的钝痛竟然在有生之年又一次出现时,他就知道栾竹他们肯定情况很糟糕。心里控制不住的烦躁一时挣脱开体内另一个东西的控制,他眉毛紊乱似的一皱,但这挣脱很快就被察觉并纠正过来,只见能夹死一只苍蝇的眉间突然又舒展开来,形成了从内心烦躁到心情平静的快速转化,让人感觉像得了什么面部神经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