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中,无人回应。
马车内银丝炭火缭绕,萧晏舟轻轻将人放置在狐裘绒毯上,轻声叮嘱前来接应的谢池:“定要照顾好她!她这幅身体再出事不得。”说着,扭头向身侧的医师,再次道:“医师,她的伤就拜托你了。”
轻手轻脚跳下马车,她从腰间摘出自己独有的公主府信物递与云四,“你拿着公主府信物,务必将此信送至祝府。”
云四接过,好好将信踹进胸前的衣襟:“那公主你这是?”
“我进宫一趟,你们先回。”她抬眼,瞧着玉雪风扬,“讨一个公道!”
萧晏舟挟着清冷,清晰的脚步踏进雪泥,可惜衣摆处还是沾染从天而下的片片雪花,步履坚定处风雪不沾身。
邕极殿的宦官在看清来人后,猛然清醒,上前拦住来人:“公主!公主!陛下已经歇下了,公主又什么事明日又说吧。”
萧晏舟不言语,只是加快脚步,直朝殿门去。
那小宦官不得其法,只得追赶着叫停,也不敢伸手阻拦,惹恼了贵人也不是他担待得起,他只是个无名小吏啊,今日恰逢第一天当值,怎的就遇到了难缠的主?
眼瞧着来人就要破门而入,小宦官大着胆子匆匆赶过萧晏舟,两手一伸拦住她的去路:“公、主,擅闯陛下寝宫可是死罪!”
萧晏舟停下脚步,笑出声,“你猜这一路上为何没人拦我?”
“公公……主把他们都杀了,你是要造反?”小宦官狠狠咽了下口水,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就算他们全都死了,我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
现象中中的刀刃却没有落下来,再睁眼时,萧晏舟已经撩袍笔直跪在殿外,一声声禀报响彻:“罪女恒安求见父皇!”
“罪女恒安求见父皇,罪女恒安求见父皇!”
皇帝貌似被吵醒,瞬间寝殿内外被通明的烛火照得晃眼,“何人喧哗?”
那小宦官终于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回陛下,恒安公主求见?”
殿内烦闷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让她去偏殿候着。”
“是。”
萧晏舟起身,跟着宦官往偏殿去。
偏殿的规制不比正殿差,即使常年无人也不觉阴冷,明晃晃的烛火添了几丝人气。
将近早朝,皇帝这才传召她。他手撑在桌案上掐着眉心,一副没睡好的模样,“夜深露重,恒安深夜进宫有何要事?”
随后侧首对伺候的小宦官,“你先下去吧。”
萧晏舟撩袍跪地:“父皇,儿臣斗胆为皇姐讨一个恩典,册立公主!”
蓦地睁眼,萧穆冷冷道:“你这是要我承认,当年冷宫确是朕亏欠你们母子三人了?”
萧晏舟缓缓抬头,眼睛不偏不倚与他对视,像极了多年前求入冷宫的林笙:“父皇误会,恒安是要同陛下做个交易。”
“陛下允我官复原职,我为陛下拦路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