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车交接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你不小心摔了几跤,明白吗?”冬月把人塞进车里,皮笑肉不笑地警告道,“我们能把你截出来一次,就能再截第二次,懂?”
见男人瑟缩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哆嗦着死命点头后,冬月这才满意地关上了门。戴上假发和鸭舌帽,简单伪装后的女人把车开到交接点,停在一个板着脸的寸头男人面前。
“您就是风见先生吧?”冬月压低帽檐,递过去一份文件,“这是从他嘴里掏出来的情报,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
还是来晚了。
黑泽阵赶到时,冲突差不多快结束了。
他远远地借着集装箱的掩护,用望远镜看到贝尔摩德顶着显然断了几根肋骨的伤势,狼狈却依旧灵活地劫持了躺在地上小小的人影,开车逃跑时还能反手打爆另一辆车的油箱逃之夭夭。
他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没有跟过去。这女人命硬得很,看这样子还有余力,暂时还死不了。
黑泽阵翻上集装箱,先去确认了卡尔瓦多斯的情况。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埋伏在集装箱顶的卡尔瓦多斯多半是狙击时被人从背后偷袭,打断了手脚,对方原本想活捉,但是下方的情势更加紧急,就没发现他还藏了一把手枪。可怜的卡尔瓦多斯自知伤势过重无法脱身,为了不成为贝尔摩德的拖累,最终选择了用那把手枪自裁,走得相当痛快。
真是……活着和死去,都是为了那个神秘主义的女人。贝尔摩德对人心的把控和驯服,依旧如此得心应手。呵,她也不是第一次训狗了。
黑泽阵面无表情地快速翻查了一遍卡尔瓦多斯的尸体,将组织下发的加密通讯器和其他可能暴露情报的物品全部收走。在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之前,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混乱的区域。
……
“又一次。”根据贝尔摩德给出的定位,黑泽阵找到了那个偏僻的电话亭,叹息道,“已经是第二次了,你被赤井秀一重伤。”
贝尔摩德强撑着冷笑道:“我就说当时应该杀了他,你非要拿把头发过来交差。”
黑泽阵沉默了一会,也是无话可说。
“贝尔摩德。”男人在她身边站定,没有一点准备扶她的打算,只是低头看她,“我的人汇报,在你组织的派对上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那个叫工藤新一的小鬼。”黑泽阵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冰冷的视线连同手中已然上膛的□□一起,牢牢地指向贝尔摩德,“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给我一个解释。”
贝尔摩德靠在冰冷的电话亭玻璃上,剧烈地喘息着,额角因为疼痛而渗出冷汗。但她听到质问,却反而悠悠地笑了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坦然承认道,“我给他寄的邀请函啊。”
琴酒果然知道了,给他通风报信的是谁?伏特加?还是说是苏格兰呢?贝尔摩德盘算着,看来琴酒也并不完全信任苏格兰,不然也不会再派伏特加去。此时,她开始庆幸柯南并没有真的出现在那里了。
“我还给你看过那孩子的照片呢。”贝尔摩德在笑,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笑意,“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呢,我不是说了,不准对我的珍宝动手吗?”
“他看到了组织的交易,必须灭口。”黑泽阵依旧冷酷地用枪对着她,步步紧逼,“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会再次出现。”
“诶呀?你不知道吗?看来你的情报来源不够及时啊。”贝尔摩德眨了眨眼睛,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同时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捂住了自己的肋骨,“出现在那里的,根本就不是工藤新一本人啊。”
“我确实给那个可怜的孩子寄了邀请函,但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毕竟工藤新一对外是失踪状态。”她语气相当轻巧,谎言编得和真的似的,“但是嘛,活动现场的那个,是关西来的另一个高中生侦探,据说是工藤新一的好友,叫什么服部平次?他伪装成工藤的样子,大概也是想用这种方法引出失踪的好友吧。”
银发的男人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盯着她看了一会后收起了枪。
“呐,琴酒。”她被黑泽阵扶起来,塞进保时捷的副驾驶座时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却依然强撑着抬起头,“幽灵船上出现了真正的‘亡灵’,这像不像是一个命运的玩笑。”
黑泽阵没理她,只是快速地把电话亭内残留的血迹清除干净上了车,给贝尔摩德扔过去一个急救箱。
贝尔摩德接过急救箱,扯着绷带固定伤口,沉默了一会,忽然低声说:“Boss前段时间联系我了。”
黑泽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随意地开口:“说了什么?”
“邮件里说,”贝尔摩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最近玩得有些过火,命令我停止一切行动,等待指示。”
黑泽阵没有说话,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现在这位Boss对组织没那么多掌控欲,对于组织成员大多都是采取放任的态度,并不会轻易直接约束。而且,他去问过,命令贝尔摩德抹杀‘莎朗’身份的,并不是现在这位。
那么,发出这封邮件的人,只会是乌丸莲耶。
那老家伙果然还藏在什么地方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像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敢露头。黑泽阵默默咬牙,余光扫过路灯旁一闪而过的监控,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收到乌丸莲耶邮件的是只有贝尔摩德?或者说还有其他人?根据他的推测,乌丸莲耶不会把‘组织boss之位易主’这件事告诉太多人,至少在他夺回组织之前不会。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会主动瞒住组织高层。
先不提一直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的朗姆,其余几个组织高层对乌丸莲耶也没那么忠心。这些被利益捆绑的人一旦得知组织这艘巨轮有沉船的风险,跑得会比谁都快。
这也是他会选择逐步拆解组织的原因。
“别想那么多。”黑泽阵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是行为上算得上贴心,“你要去哪个安全屋,我送你回去。”
黑泽阵一心两用,运输贝尔摩德的同时默默把组织里的人筛了一遍,挑出几个有点地位但是没什么用的组织成员。
波本的位置该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