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河被抢了银票,整个人都蔫了,连坐了十几天的船,让他更蔫了。
洛星河每日里除了出来吹吹风,就是窝在船舱里。
墨玉十分看不顺眼,跳上榻给了他一巴掌:“大好年华睡什么睡?快点起来嗨!”
洛星河翻个身,背对着它:“嗨什么嗨?船上有什么可嗨的?”
墨玉活力无限道:“钓鱼啊,新鲜的大鱼啊!”
洛星河捂耳朵:“别跟我提鱼!吃这么多天的鱼了,你还没吃够啊?我听到都没胃口了。”
墨玉跳到他身上,冲着他的脑袋吼:“我是猫,是猫啊,怎么可能会吃腻了鱼!你要么给我出去钓鱼,要么好好修炼,休想偷懒!”
洛星河无奈的坐起来:“我选择修炼。”
他挥挥手:“别打扰我,跪安吧。”
墨玉跳到桌子上:“修炼吧,我盯着你。”
洛星河无语地盯着它:“人和猫之间,就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墨玉鄙夷:“还记得上次差点被女鬼打死的是谁吗?”
洛星河:“……”
洛星河盘膝而坐,五心朝天,老实修炼。
一日复一日。
船,终于到达了临安城外的码头。
下了船,洛星河抱着墨玉伸展伸展身体,感叹道:“脚踩大地,踏实了。”
刘财雇了辆马车,请洛星河坐车。
洛星河呵呵一笑:“洛府连个来接的人都没有吗?”
张顺尴尬一笑:“是小的没有及时通禀。”
墨玉瞥他一眼:“你自己什么地位心里没点数吗?还想让人来接你,别想这种美事了。”
洛星河道:“我只是惊讶他们有求于人,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一下。情商这么低,这么不会做人。难怪云昌伯府一没落,他们就被撵出神都了。”
墨玉道:“因为高傲惯了,狗眼看人低吧。”
洛星河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张顺和刘财两人微低着头,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马车来到了临安城门外。
洛星河掀开车帘,目光扫过巍峨的城门。
青灰色的城墙高耸入云,城门上方悬挂着“临安城”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城门口人来人往,人声、车马的喧嚣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让开让开!”一队人骑马疾驰而来,身后跟着仆从随扈。
为首的青年锦衣华服,腰间佩剑,背负弓箭,英姿飒爽。
“那是王家的公子。”张贵小声解释道,“临安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洛星河点点头,放下帘子。
王知行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风风火火地路过。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张贵,想到某种传闻,他策马过来随口问道:“张管事,这是打哪回来啊?”
张贵连忙行礼:“王公子,小的奉大人之命接大少爷回府。”
“大少爷?”王知行挑眉,“洛景轩会坐这种破马车?”
由于洛星河长期被养在乡下,鲜有人知晓他的存在,大多数人都以为丁淑雪所生的洛景轩是洛家的长子。
张贵有些尴尬地看了眼马车,然后跟王知行解释道:“是……是大少爷。”
王知行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是那个倒霉的嫡长子啊!”
把嫡长子嫁人给别人冲喜,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洛家一直捂着消息。不过王知行消息灵通,还是听说了一点。
洛星河闻言,掀开车帘看向王知行。
两人四目相对,王知行不由得一怔。
眼前之人眉目如画,气质出尘,与他想象中那个被遗弃在道观的可怜虫截然不同。
王知行言笑晏晏地拱手道:“洛大公子,幸会。”
不远处,同行的公子哥们听到这个称呼,都好奇地打量洛星河,彼此窃窃私语。
洛星河打量他的面相,微微一笑:“公子要去哪?”
“去西山打猎。”王知行答道,目光在洛星河脸上流连。
洛星河思忖一瞬,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送你,保平安。”
王知行愣了愣,想到传闻中这位大公子一直在道观修行,倒没觉得他这举动突兀,便接了过来:“多谢。”
王知行一行人打马离开。
洛星河放下车帘,重新坐回车里。
一直趴在他腿上的墨玉抬起头,猫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洛星河:“看那小子穿金戴银的,标准的冤大头……不对,是潜在的大客户啊!印堂发黑,财运……呃,是晦气缠身,正是需要咱们‘帮助’的时候!”
洛星河得意地揉了揉墨玉的脑袋,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那是自然,我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有成为咱们长期钱袋子的潜质!这波投资,不亏!”
马车随着队伍缓缓移动,终于通过了城门,进入了临安城。
城内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远非之前路过的小县城可比。
洛星河兴致勃勃地看着车外的景色:“不愧是州城啊,不是咱们那小县城能比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