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瞬间让餐桌上的气氛不好起来。
丁叔雪心中暗骂面上却露出惊讶的神情,看向洛星河:“星河,或许是下人以为你一直在道观里清修,不沾荤腥,倒也不是故意怠慢你。”
洛星河眨了眨眼:“哦?是吗?那可能是我误会了。桂嬷嬷,中午你给我送那些吃食,真的是出于好心?”
桂嬷嬷原本正垂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给这小杂种上点眼药,给夫人小姐出口气。被洛星河突然点名,她下意识就想按照准备好的说辞辩解。
然而,她嘴巴一张,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受控制:“当然是假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好意?我家小姐那么厌恶你这个小杂种,我当然是故意给你个下马威的,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别真以为回了洛府就是大少爷了,还想让我叫你大少爷?你配吗?府里的大少爷只有景轩少爷这以为。夫人说了,要让你看清自己的身份,别生出不该有的妄想!”
这番话如同惊雷,骤然在安静的餐厅里炸响!
刹那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的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桂嬷嬷!
桂嬷嬷自己也吓傻了,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抖若筛糠,心里疯狂呐喊: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丁淑雪最先反应过来,佯装愤怒道:“桂嬷嬷!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自己胡乱臆想,自作主张的事,竟故意栽到我身上。说,你受了谁的指使?”
洛景轩和洛清婉也皱紧了眉头,厌恶地瞪了桂嬷嬷一眼。
他们心里也觉得桂嬷嬷说得没错,洛星河就是不配,但这种话怎么能当着父亲的面说出来?
这个老奴才一向精明谨慎,这会儿怎么蠢笨如猪!难道真如母亲说的,她被什么人收买了?
桂嬷嬷听到丁淑雪这话,吓得要死。夫人心里起了怀疑,定不会留她了,想到始作俑者,一双眼睛淬了毒一般看向洛星河。
洛星河冷笑:“洛夫人说笑了,听说桂嬷嬷是您的陪嫁,谁能收买了她?她恐怕是年纪大了,一时把控不了嘴巴,该说的不该说的,一下全给秃噜出来了。”
墨玉喵一声:年龄不背锅,真言咒让你什么话都敢秃噜,让你做个真实的人,被迫版!
洛星河猛地起身,目光冷冷地扫他们:“看来,你们并非真心欢迎我。这顿饭,不吃也罢!”
说完,他毫不留恋,转身拂袖而去,背影决绝。
他刚一离开,身后就传来了洛通海暴怒的吼声:“混账东西!来人!把这个胡言乱语、挑拨离间的老刁奴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桂嬷嬷杀猪般的哭嚎求饶声。
洛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墨玉在他怀里舒服地蹭了蹭:“得罪你这个小心眼还记仇的家伙,果然没有好下场。那老虔婆,屁股怕是要开花了。”
洛星河轻哼一声:“那当然。”
饿意袭来,他说道:“刚才光顾着演戏,都没吃什么东西。你私藏的烧鸡呢?分我个鸡腿。”
墨玉大方的答应:“行,我不止拿了只烧鸡,好捞两个大肘子。”
原来,在洛星河战斗的时候,墨玉趁着大家都没注意,快准狠地偷了一只烧鸡、一个大肘子,藏在自己的空间里。
洛星河激动地在它脑门亲一口:“好家伙,爱死了你。”
墨玉傲娇地摇摇头:“腻歪死了,别脏了我的毛!”
回到院子,一人一猫就开吃。
洛星河撕下一只肥嫩的鸡腿,大口咬了下去,满足地眯起了眼。
墨玉提醒道:“别光顾着吃,钱袋钱袋!快拿出来看看有多少钱!”
“差点忘了。”洛星河擦擦手,拿出钱袋,把里面的因子都给倒了出来,然后撇嘴。
墨玉看着碎银子,哼哼:“你这个渣爹真是小气鬼,这些加起来有二十两银子吗?”
洛星河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他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而被拖到后院行刑的桂嬷嬷,一边挨着板子,一边大喊着对夫人表忠心,一边在心里将洛星河咒骂了千百遍:“哎呦!疼死老娘了!都怪那个该死的小杂种!!”
同时,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太奇怪了!我刚才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把实话全说出来了?跟中了邪似的!那小子……那小子不会是会什么邪术吧?!我得告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