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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让詹姆斯在潜藏在心底的魔鬼爬出来之前闭上眼睛,手掌将玛丽脆弱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让她可以睡得更加安稳。
詹姆斯其实并不是一个很放肆的人,是玛丽一直对他毫无底线的纵容才让他独独在她面前时刻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肆无忌惮。
但我也是她的丈夫。
聆听着怀中逐渐平稳的呼吸,詹姆斯低了低头,很轻地将下颌抵在玛丽的头顶上蹭了下:“晚安,这次要做一个好梦。”
第二天,当玛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詹姆斯已经离开了。
她平躺在床上,空荡荡的病房让她忍不住地失落。
这算是现在的常态,詹姆斯变得更加忙碌,她变得更加嗜睡,他们两个人的生物钟对不上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里,她的冷嘲热讽又占据了大部分的对话内容。
玛丽知道自己在挥霍丈夫对自己的爱,但每每想到自己愈加衰败的身体以及一周根本见不到几次面的詹姆斯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怨念和暴躁的情绪。
今天来护理她的不是珍娜而是一名叫瑞秋的中年女护士,玛丽对她的印象最深的就是她那头羊毛一样卷曲浓密的棕发。
瑞秋告诉她以后她就由她来负责。
玛丽吞下她递过来的苦涩药片,下意识地关心珍娜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她虽然对珍娜抱有一丝不友好的敌意,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珍娜是个对病人非常认真负责的女护士,她从未听她抱怨过什么,甚至是干一些恶心的脏活累活的时候。
瑞秋摇摇头,表示她只是替换了珍娜,并直言是詹姆斯昨天要求换的人,说是想要更有经验的护士。
玛丽呆愣了下,最后她的视线慢慢地落回天花板一角的裂缝上,连瑞秋什么时候关门离开的都不知道。
知道珍娜被詹姆斯换走后玛丽其实心底很卑劣地生出一丝窃喜,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窥伺自己丈夫的存在。
但很快,那一点窃喜又被铺天盖地的疑虑所淹没。
珍娜虽然年轻,但她的工作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经验不足不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一定是珍娜和詹姆斯之间发生了什么才让詹姆斯不顾情面地主动提出了更换的要求。
玛丽说服自己应该相信她的丈夫,但她又疯了般的想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詹姆斯在她面前的‘性无能’让玛丽能幻想出无数种可以将她撕碎的可能。
身上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