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里要了两个刨冰,她站在摊位外都能感觉到冰块散发的凉气。
摊主转动摇杆,冰块接触下面的刀片变成刨冰,装在杯子里,雪白剔透,最后再浇上了整整两大勺蓝色糖浆。
树里和小惠接过刨冰,然后拿起勺子狠狠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冰冰凉,又带着多种水果的甜味。
她看向小惠,两人对视,然后眯起眼睛同时感叹道:“好舒服啊~”
不过新的问题出现了,这东西化的也快,等他们进场的时候估计只剩两杯淡蓝色的水了。没办法,他们只好先站在路边解决刨冰。
最后两人又买了章鱼小丸子和棉花糖。
人挤人,为了防止章鱼小丸子的酱汁沾到别人身上,树里不得不举起打包盒。
小惠牵着她的另一只手,怀里抱着棉花糖。谢天谢地,棉花糖是那种用包装袋整个套起来的,不会沾的到处都是。
“小惠,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好挤啊。”小惠嘟着嘴,小小的脸皱成一团。
“要抱吗?”树里问。
小惠听她这么说,摇摇头,很干脆的拒绝了。
树里看他这副模样,不禁感慨,孩子长大了,去年还会要抱抱撒娇呢。
等他们到达指定位置的时候,美咲和甚尔已经坐在那里了。
树里看了一下,两人什么都没买,估计分开的时候就直接进来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还能看见一点暗红色晚霞,嘈杂的人声也越来越低。
伴随着响起的音乐,是第一颗冲向天空的花火。它在夜幕中炸开,金色的光点外是一圈红色的流苏,不过只持续了短短一秒钟,然后向下滑落。
接着是一连串五颜六色的花火,一瞬间照亮天空,也照亮了下方一张张仰起的脸。恋人肩靠肩依偎在一起,孩童脸上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树里的心情跟着花火一般不断上升上升,接着膨胀爆炸。不知道处在同一个时间同一片天空下的降谷零在做什么,想见他的心情瞬间到达顶峰。
“砰——”
花火炸开,但四周的声音像是被抽走,世界瞬间失声的同时只剩心脏的鼓噪声。她摸着自己的胸腔,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好想见他,真的好像见他。
*
对于她突然回东京这件事,除了小惠外其他两人好像丝毫不觉得奇怪。
树里在收拾行李时,美咲推门进来,然后递给树里一个小盒子。
“这是?”树里伸手接过。
“我想这个你应该会用得到的。”美咲一脸揶揄。
嗯?是什么?
树里当着美咲的面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心漏了一拍,然后猛地合上。
“这......这......”树里舌头打结,不敢看她,也无法反驳她的话。
美咲可不管树里尴尬的模样,只是嘱咐她带好东西,然后让甚尔送她去车站。
树里看着手里的东西,想了一下,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
小惠一开始闷闷不乐,不知道美咲和他说了什么,总算把他哄好了,不过还是不甘心的和树里说再见。
从埼玉到东京大概车程半小时左右,等她到降谷零楼下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次想给降谷零一个惊喜,没有提前和他说。不过,这也是树里的临时起意,或者说冲动下的行为。
敲了敲门,没人在。树里看着手机,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两个多小时前她拍的烟火大会的照片,应该是兼职还没有结束。
“好辛苦。”树里叹气。
树里没有降谷零家的钥匙,没办法,只能坐在台阶上等。她无聊地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各种兼职信息。
米花町的房价居高不下,她现在居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如果结婚的话好像有点不太合适,需要换个大一点的。
结婚啊,两个人一起组建家庭,就像美咲和甚尔一样。原本离她很远的事情,这么一算好像近在咫尺。
想到这里,树里低头捂脸闷闷笑出声来。
午夜时分,在空旷的楼梯间这画面显得有些诡异。
这就是降谷零在自家门前看到的画面,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见到了幻觉,不确定地开口:“树里?”
“啊!?”
听到声响,树里猛地抬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看着站在面前的降谷零,有种意淫他人,然后被当事人抓包的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放进岩浆一般,瞬间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