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里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甚尔望着脚下被绑成两个蛹一样的人，问着：“这两个人怎么办？我看不如直接杀了吧。”

树里和甚尔下手都不轻，两名炸弹犯还没清醒过来。

树里摩挲着手中的遥控器，保持着原有姿势愣在原地。

没有听到树里的回答，甚尔有些不耐烦，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要不干脆把他们都杀了，一......”

树里扭头看着他，甚尔下意识闭上嘴，然后皱着眉头：“你的眼睛？”

“啊？好像看不到了，别担心，我早有预料。”树里抬手摸了摸眼睛，接着平静开口：“把他们交给警察吧，我想他们应该还有事情要交代，还有这个，也要麻烦你一起送过去了。”

说着，树里递上手上的遥控器。

甚尔沉默地接过，“你在这等我。”

树里眼前一片黑暗，她听见“呜呜”声，炸弹犯应该醒了，还好先前堵住了他们的嘴巴。

接着“呜呜”声远去，甚尔应该把他们拎走了，接下来她只要安心等甚尔就好了。

警戒解除，交通也陆续恢复，就在树里听到第三辆汽车路过时，甚尔回来了。

“走吧。”甚尔抓过树里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

“咦～”虽然现在看不到，但是树里还是惊讶地睁大眼睛，感概着：“没想到甚尔你居然也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甚尔眯起眼睛，警告她：“再啰嗦就把你扔下。”

“是，是。”树里闭上嘴，过了一会，她轻声开口：“谢谢。”

甚尔微微沉默，然后开口：“嗯。”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着某位好心人送来的炸弹犯，询问接收警员好心人在哪，然后就看到了好心人的背影和站在不远处的树里。

不过树里的情况细看有些不对，两人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直到树里搭上甚尔的胳膊，两人才知道哪里不对。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

“话说零毕业后就不知去向了。”萩原研二开口。

松田阵平略微沉默，然后“嗯”了一声，他们对降谷零的去向心知肚明。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都看到很多无奈。

*

这件事终究没有瞒过宫本晖，谁告密的树里也不想提。

宫本晖知道前因后果快被气疯了。

“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悠了，我都快被晃晕了。”树里对着面前的宫本晖说。

宫本晖停下脚步，冷漠地微笑着：“你看得见吗？还被我晃晕了？”

树里愣住，她抿抿嘴，“你的脚步声听着实在是太让人太心烦了。”

宫本晖怒气值飙升，额角青筋跳动，他对着一旁看戏的甚尔吼道：“你怎么不拦着她一点！？她还小脑子不清楚，你年纪也小吗？”

“哈？”甚尔掏掏耳朵，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和谁说话？”

宫本晖后退两步，脸上闪过不自在，决定不和甚尔计较。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树里：“我说什么来着，男人就是女人通往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

“我看你自己就是男人。”树里嘴上丝毫不让，想了一下接着开口：“勉强长得一般般吧。”

“我？我...我是垫脚石。”宫本晖结巴着，然后有点恼羞成怒：“还有，说清楚什么叫勉强一般般？”

“就是字面意思。”树里双手抱臂，接着闭上嘴，摆出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甚尔靠在那里看着两人打嘴炮。

宫本晖被气的胸膛不住起伏，他不住捋着胸口顺气。

树里虽然看不见，但是听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声，真想给他准备几粒降血压药。

最终宫本晖颓然地坐下，他看着树里平静地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太是像要放弃。”

宫本晖顿了一下，揉了下眉心艰难开口：“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树里叹了口气，然后烦躁地抓抓头发，烦躁地开口：“我是当事人，我当然知道有什么后果！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过来强调！”

话说出口，意识到自己自己语气有点冲。宫本晖也是好意，这几天一直身处黑暗中，生活的不便以及头顶悬挂的死神镰刀，一直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跳舞。

树里捂住脸，闷闷的声音从手掌下传来：“抱歉。”

“嗯。”

宫本晖开口，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树里。两人每隔一段时间才见一次，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他自认为他们关系很好，他也算是树里的长辈。

这次他第一次以长辈的口吻问：“那你就这样任由自己死去吗？就因为报复一个男人？”

她内心有个声音在反驳：真的是这样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