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呜呜,骗子!大骗子!”
树里不为自己狡辩,只是一个劲的轻拍着高原直子的背,“是是,我是大骗子树里。”
高原直子终于止住了哭泣,树里掏遍全身上下都没摸出一个手帕,只能站在原地无措地看着高原直子。
高原直子被她这副笨笨的模样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她自己从手提包里取出手帕。
两人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高原直子正对着镜子补妆,树里喝着手中的奶茶感叹道:“直子现在好厉害,居然是社长了。”
“这没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高原直子抿了抿嘴唇润开口红,接着又瞥了眼树里:“要是当初不出意外,你现在就是社长秘书了。”
树里装作遗憾道:“真是太可惜了,我错过了一个傍富婆的机会。”
高原直子收起口红,端起眼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彼此彼此,宫本家也不赖。”
树里:“!”
“你怎么会知道宫本家?”树里放下奶茶,脱口而出。
没有其他意思,她只是担心高原直子和咒术界扯上关系,会发生什么未知的危险。
“宫本财团负责人宫本晖,他之前有找过我,说是你的叔叔,你是他的唯一继承人。”高原直子奇怪地看着树里。
“宫本财团?”树里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高原直子点点头:“是啊,宫本财团,你不知道吗?宫本先生前几天专门联系我,说你还活着,见到你不要太惊讶。”
树里抬起手扶住额头,嘴里含糊道:“知道知道,呵呵,我知道,宫本财团嘛。”
高原直子悄悄靠近树里,然后用手遮住嘴巴,悄悄地说:“对了,你做了什么?听那位宫本先生的语气似乎有点害怕你。”
“哈?怎么说?”树里问。
“那位宫本先生说让我在你面前帮他说一些好话,还让我不要和你说。不过凭我俩的关系,我肯定要和你说的啊。”高原直子拍拍胸脯。
树里眯起眼睛轻哼,嘴里吐槽着:“倒不如问他自己做了什么心虚事。”
高原直子的手提包内突然传出铃声,她拿起手机在树里面前接通,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着回:“嗯,好,我现在就回去,辛苦了。”
树里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她现在是无业人员,高原直子明天应该还要上班。
“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今天还有事,下次见面我介绍个新朋友给你认识。”高原直子收起手机。
“谁啊?”
“秘密,下次见到你就知道了。”高原直子眨眨眼睛。
“好啊,我很期待。”树里也冲她眨眨眼睛。
树里最终没有打车回家,她在外面吃完饭直接步行回家,就当消食了。
这几年米花町变化很大,她刚好趁这个机会好好逛逛。
庆幸的是公寓管理员换了一批人,她和隔壁的邻居也不熟,不然死而复生这种事真说不清。
树里看着眼前的人,悄悄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好久不见。”树里率先开口,认真算起来他们也差不多七年多不见了。本来会以为很尴尬、激动的再见面,但她现在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平静,无比的平静。
果然之前她杞人忧天了。
“好久不见。”降谷零温柔地注视着她。
柔和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形成一方小天地,多么温馨的画面。
然而树里的嘴中却说出截然相反的话:“抱歉,降谷先生,前阵子多有打扰,那些事情都是我脑子不清醒情况下做的,都算不得数。”
想了几天的事情,终于告知对方,树里全身舒畅。以她的想法,降谷零应该会安然接受,反正自己现在也恢复正常,生活也该进入正轨了。
降谷零早有预料,但心还是一颤,他抿住嘴摇摇头,一声不吭。
树里很惊讶,她着实没料到降谷零会是这个反应,她张着嘴半天才找回声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学着他刚刚的样子摇摇头。
降谷零慢慢靠近她,然后握住树里的肩膀,神色无比认真:“意思是我拒绝,现在的我是不会放手的。之前的事情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我会一直向你忏悔,直到我死为止。”
“忏悔什么?你的理想和责任吗?”树里反问,然后拂开他的手臂:“不,你没有错,这是每一个人正直的人都会做的选择。”
降谷零握紧垂下的双手,他宁愿树里怨恨他,至少表示还有一丝回转余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有。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沙哑着声音说:“我很感激,对于你做的那些事情。”
树里抬起眼皮,眼里满是掩盖不住的惊讶,这是知道了?
也对,凭他的能力,以及她这边宫本晖的拉垮程度,她完全不意外。
“不客气。”树里不甚在意地说。
她掏出手机,假装看了看时间,略显浮夸地开口:“哎呀,已经这么晚了嘛,我要休息了,你也赶快回家吧。”
说完也不管降谷零的反应,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对不起。”
树里用力捏住钥匙,指尖崩得近乎发白。她转动钥匙,在进门的一瞬间平静地开口:“原谅你了。”
然后她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