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陆扶里哪里来的力气,每做一下还得央着林羡回应他。
天知道林羡有多累,明明都睁不开眼了,还得由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脖颈处拱啊拱,然后模糊不清的说着“好”字。
“要我送你吗?”
“不要!”
林羡今天约了楚宁,想要咨询一下她对冰演的看法,毕竟她也当了好几年的教练,对于演出的观赏性和身体机能的恢复训练总要比林羡专业些。
两个人约在了悦凯俱乐部附近的咖啡馆里,楚宁下午还要回到队里苦哈哈地上班。
刚一见面,楚宁的两只眼睛就长在了林羡的身上。昨天晚上微博的事连路过的狗都会停下来看两眼,楚宁也对当事人好奇极了。
“咳咳,那什么,昨天晚上…我看手机的时候……”
真的问出口的时候楚宁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陆扶里和林羡两个人的私事,但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这两个人从前恋爱到分开,再次相遇到现在,她都是固定npc,给她透点底不过分吧。
确实,对着楚宁,林羡也没什么可瞒的。她把事情的经过给她完整地讲了一遍,不过隐去了关于李春生的事。
“要结婚了吗?”
林羡瞪大了眼睛。
“什么?我和陆扶里吗?”
楚宁对上了林羡惊诧的目光,点了点头。
“目前还没这个计划,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
“行,目前没有这个计划就行。”
“嗯?”
楚宁听到林羡的声音就知道她误会了,赶紧摇着手说“最近我爸妈催婚催的厉害,你要是结了,她肯定又要在我耳边唠叨了。”
“阿姨又让你去相亲了啊。”
楚宁去相亲这件事不是秘密。林羡退役的那一年楚宁已经当上了教练,而她的终身大事也被叔叔阿姨提上了日程。
被楚宁用工作忙的理由推拒了几次相亲后,阿姨直接就把餐厅定在了花滑训练中心,有一段时间去趴楚宁相亲的墙角甚至已经成了队里那些顽劣的小队员第二爱好。
楚宁一脸惆怅,这个…林羡确实是帮不了她。
“行了,不说我的事了,讲讲你吧。冰演的规模还有时间确定了吗?”
林羡和楚宁谈到正事的时候立刻从刚才那种嬉笑的态度转变了过来。
对于自己时隔多年的第一场冰演,林羡绝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对待它。不说要多么的惊艳,但至少不能对不起自己不是。
中午的时间,咖啡店里的人并不多,店员们在小声地交谈着,面前开着电脑公务人士靠在窗边,时不时地皱着眉头,语气像是被气急了。
林羡和楚宁也专业的事上也从不缺想法,你一句我一句,恨不得把脑子里的所有只是全都再掏出来揉碎了去思考。
人在认真干某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楚宁的闹钟铃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人才从种种或想象或实际的想法中脱离出来。
“行了,那…你就先找Jade去问问,他应该不会拒绝你的。”
Jade是法国人,他编的舞极具有个人主义色彩,爱好卡点,观赏性极强。林羡曾被夸上天的《我爱你》的编舞就是Jade,还有其他两首陪着她一起走过了几个许多个赛季。
林羡和Jade,应该算是老朋友了,他年纪比林羡大一些,冰场下他能和各个运动员聊到一起,从兴趣爱好到历史文化,是个很有趣的人。
但只要到了冰场,他就立刻成了严肃古板脾气臭的老师,说实话,林羡是有点怕他的。
或许是性格、文化使然,Jade总会一针见血的说出每个人的问题,不会留什么面子,懒惰就是懒惰,失望就是失望。
临走了,楚宁还题提醒林羡道“你去找他的时候做好心理准备,王教练组的一个小女孩上个赛季找的Jade编舞,听说他在冰上场上的脾气越来越臭了。”
林羡默然,她觉得她应该还有承受的住Jade脾气的能力吧…不过以她现在的花滑水平,这也不好说。
……
所有人都在怀念十八岁之前那个拥有无限希望与灵气的林羡,没有伤病的折磨,没有遗憾的痛苦。
林羡自己也怀念。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
就比如现在林羡已经听到了Jade第n次发出的叹气“啊,如果你还能够做出四周,这将是多么好的一个想法。还有这个步伐,你现在跟着音乐不够流畅。”
“这个爵士风格你可以吗?”Jade对于荒废了两年花滑的林羡表示十分担心。
“离冰演还有三个多月,我恢复恢复,可以的。”
Jade也点了点头,既然林羡说可以,那他也无需多说什么。
“你的天赋很好,和你合作很开心。”这是Jade第一次帮林羡编舞时对她说的。
时至今日,Jade还是这个想法。
运动员的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哪怕表面上表现得再怎么恬静平和,但真正上了冰场,那些平时按耐住的狠劲儿就全部漏了出来。
Jade说话毫不留情,林羡点头,咬咬牙,然后再一次次地拽着她这具不再如从前般年轻的身体突破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