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把它忘了。”
林羡接过奖杯,沉甸甸的。用金色描边的“林羡”两个大字就写在它的正中央。
那段时间,林羡刚去到了伦敦不久,好不容易熟悉了新环境,也懒得再为着一个类似于努力贡献奖的奖杯回国一趟。
当时她觉得,除了能站在领奖台上唱国歌的奖杯,其他的那些都不能作数。但现在看到这个奖杯,觉得还挺好看的,好像自己从前有些极端了。即使是一个站不上领奖台的奖杯也承载了她十几年的花滑生涯。
“是啊,我也是前段时间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它还在我的柜子里。”
“那我把它拿回去了,谢谢万哥。”
“好,我先走了。”程万挥了挥手,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拐弯处。
林羡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奖杯,把它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重新回到饭桌时,白浩川正拉着陆扶里在那不停歇地说话,从自己这段时间的殚精竭虑聊到对自己以后美好退休生活的向往。
见林羡回来了,陆扶里忙把白浩川朝外推了推,把自己的板凳往里挪了挪,凑近了林羡。
“怎么还拿了个奖杯回来。”
林羡有些得意朝他地晃了晃。
倒是白浩川眼见看见了奖杯说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每个项目就只有一个,那年的双人滑给了林羡和程万,男子单人滑被当年大奖赛上破纪录的一个小将拿走了。”
“我记起来了,当时男子单人滑的入选人物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挺不理解的。但那次大奖赛我跟着去看了,他滑的确实好,只不过没过多久就因伤退了。”
楚宁的右手还拿着烤串,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把屏幕给大家看。
“就是他,当时他也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但受过伤之后就不滑了,后面好像是正常上课考学去了。”
陆扶里听楚宁说着话,皱了皱眉头,有些惋惜道“那么好的成绩,而且才16岁,可惜受伤了。”
楚宁赶紧摆着手摇了摇头,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之后急急忙忙地说“不可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和被迫退役不一样。当时他的伤不严重,甚至直到他要退役后教练组还去劝他再坚持坚持,但也没劝回来。”
陆扶里十分不解,目光转向了白浩川。
“你看我干嘛,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这事发生的时候我都还没干上教练呢。”
白浩川耸了耸肩,又忽然低声说“不过滑到这个程度主动退的确实不多。”
“这个世界除了花滑之外有意义的事还有很多,两位把前半辈子都奉献给花滑的人不要觉得只有花滑才是最好的。要不是我只能靠着花滑挣钱,我也想和他一样,去试试别的。”
陆扶里和白浩川均是一愣。他们两个一个从运动员转为开花滑俱乐部,另一个直接做了教练。这么想想确实他们两个也确实没有尝试过别的东西。
楚宁看向了林羡。“作为全场唯一一位全脱产读书的人,觉得去英国读书觉得值得吗?”
林羡看着和他们三个大眼瞪小眼。
好像…她还真成为了全场唯一真正跳出过花滑轨道的人。
“挺值得的。毕竟从小学开始就没有真正完全投入过读书了。重新体验过一边校园生活感觉还是不错的。”
楚宁一摊手,看着其他人说道“要是能让我休息两年,我也想再去读个书。”
“休息两年?等退休吧。”
白浩川说完这句话,就遭到了楚宁的白眼。
“你想开点,把每次带小孩出去比赛当成旅游。”
“谁会提心吊胆地旅游呢?”楚宁叹了一口气。“我感觉我是把自己卖给花滑了。从前是觉得滑都滑了,不滑下去有点亏。现在是每次看了看工资又老老实实去上班了。”
林羡的眼睛突然一亮,朝楚宁问道“我这周五回英国参加毕业典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带你再玩一圈。”
楚宁刚想答应,却被白浩川抢先提醒道“这周我们要开总结大会,还要确定大奖赛的名单。”
“啊……”楚宁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无奈的摆了摆手。“算了,等下次吧。”
“没事,我陪你。”
“你不是最近一直在忙着青训营的事吗?能抽的开身?”
陆扶里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你竟然不提前问问我,我专门为你留了时间的。”
额…林羡有点心虚,伸手揉了揉陆扶里的顺毛。
“我还没买票呢,那我一起买了。”
林羡在手机上一顿操作,把机票订单确认页面伸到了陆扶里面前。
陆扶里低头看着屏幕,看了一边订单下详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四个人里,就只有林羡滴酒未沾。
最后这个开车的任务还是落到了她的头上
白浩川醉的不轻,一直到被陆扶里送回家的电梯上还在嚷嚷,虽然也没人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林羡稳稳握着方向盘,夜风从半开的车窗溜进来,
而楚宁呢,一脸惆怅的坐在车上,一会儿问一句“你觉得我要是去读书怎么样?”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我这英语水平,到国外真的能生活吗?”
但林羡现在可没空去搭理她,她正紧绷着身体看向前方,怎么都过了十二点,路上竟然还那么多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