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无忌无处闪躲,只得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灌注到软剑之中,正面迎上。
铛——!
两剑交鸣,声音震耳欲聋。
容无忌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项弛的巨剑稳稳停在他头顶三寸处,几根断发摇摇晃晃飘到地上。
“我输了。”容无忌爽快认输,甩了甩发麻的手,“项道友这手重剑着实练得出神入化,不得不佩服。”
项弛持剑而立拱手道:“承让。”
段正青鼓起掌大声喝彩:“好!精彩!两位师弟各有优缺。”
“下一个谁来?”
萧漱阳转头看向时桉:“安师弟你要不要试试?”
时桉听见他叫自己,有些迟疑:“我吗?”
萧漱阳眼神之中满是鼓励:“你试一试,输了也没关系的。”
桑南星也在一旁表示支持:“去试试吧安师弟,你最近的进步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时桉仅仅是犹豫了一秒,便看见周围的人都看向自己,这下算是赶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
“那好,我来吧。”
乔一舟见状道:“那我和这位师弟打吧。”
段正青点点头:“行,乔师弟加油啊,可不要被这位小师弟打败了。”
萧漱阳拍拍时桉的肩膀:“加油安师弟,我相信你可以的。”
时桉抿了抿唇角:“我会努力的大师兄。”
两人站在台上朝对方拱手,持剑起势。
时桉执剑立于演武场中,收敛了周身灵力波动,手中长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乔一舟的剑路轻灵迅捷,所用的招式也是万剑宗的基础剑招。
手腕翻转间交叉的剑气已然诞生,这一手他已练得纯熟,引得围观弟子中响起几声赞叹。
时桉垂眸,手腕轻转。
他有千百种方法破这一剑,但此刻只能选择举剑格挡。
铛!
双剑相击,时桉顺势后退三步,脚步略显凌乱。
他眉毛微蹙,举剑从斜里刺出,似是想要逼退对方。
乔一舟见状不慌不忙,侧身躲避的同时又是一记剑招。
时桉险之又险地后仰,却还是被剑气划破领口,一道浅浅的血痕渗了出来。
“好!”段正青在场边鼓掌,“乔师弟这招使得漂亮,最近着实进步不小。”
萧漱阳却微微皱眉,目光停留在时桉渗血的衣领上。
场上,乔一舟见一击得手,剑势更疾。
他身形旋动间几道剑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时桉。
时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若以此时修为硬接,恐怕这一剑足以让他重伤离场。
电光石火间,他脚下看似慌乱地一错,实则身形微侧,手中长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斜挑而上。
剑锋相擦,迸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时桉的剑刃刚好从剑气薄弱处攻上,然而不等台下人看清局势,他自己的剑却倏地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试剑台外。
全场静了一瞬。
乔一舟持剑呆立,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方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自己的剑招什么都没有刺到,被一股力引得偏了方向。
可再看时桉狼狈的模样,却好似受到了极为猛烈的攻击一般。
时桉喘息着拱手,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乔师兄剑法精妙,弟子甘拜下风。”
围观弟子爆发出一阵掌声。
段正青哈哈大笑:“精彩精彩,两位师弟表现都极好,快下来歇歇吧。”
只有萧漱阳眸色微深,若有所思地看着场中那个垂首而立的身影。
桑南星已快步上前,关切地查看时桉的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来把这治愈丹吃了。”
时桉低头轻声道:“多谢桑师姐。”
他弯腰拾起长剑,默默退到一旁。
萧漱阳温声道:“回去好好调息,你今日表现极好,大大出乎我们的预料。”
时桉感受着萧漱阳的手轻轻地拍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而不等他心中有什么想法,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灵力——萧漱阳在试探他。
时桉心中凛然,面上却不露声色,任由那股灵力在自己的经脉中游走一圈后悄然退去。
萧漱阳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异样,收回手:“乔师弟确实有些实力,但是你也不差,回去好好修炼,下次一定可以战胜他。”
“谨记大师兄教诲。”时桉垂首应道。
看着他锁骨边已经结痂的伤口,萧漱阳手指下意识往他颈间探去。
时桉警惕地往后一缩。
这人想干什么?
萧漱阳眨眨眼收回手,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