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衍上午的飞机,他一大早就去城东找那家蛋糕店,因为要离开几天就多给许栈备了些。
到家许栈还没醒,他在便利贴上写下一句句叮嘱和提示的话。
比如贴在小蛋糕上的:吃了小蛋糕就不能不开心了喔(小太阳)。
贴在速食上的:盒子上有说明,小心别烫到。
贴在冰箱门上的:知道饿了?
贴在烧水壶旁:水壶放好了记得按。
……
许栈要吃的消炎药也要分成几份装进小型药盒里,并且标注上:每天早晚各一次,一盒一次,如果很疼就吃一片止痛药,不要吃的太频繁。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回去多少天就多备了几天的药。
还有最重要的,他取两张不同颜色的纸,写下两组文字。
第一张:乖乖睡觉,晚安。
第二张:早安,记得好好吃饭。
分别装进用便利贴叠成的小信封里,接着悄悄地走进卧室把两个小信封放在许栈枕边,许栈蜷缩着身体面向床里侧,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他拉了拉被子,抚摸着许栈的头发:“我走了,拜拜。”
许栈上午九点多钟睡醒了,他回头看看身侧发现被子和枕头整齐地摆在床头。
陶衍走了?
“陶衍?陶衍!”他沙哑着嗓子喊了两声并没人回应。
视线落在枕边的小信封上,他好奇的捡起来拆开看:
“早安,记得好好吃饭。”
短短几个字却如一根燃烧的蜡烛点燃许栈心中的一片黑暗。
他又拆了另一个,顿时眼泪夺眶而出,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对他做这些,他既惊喜又感动。
他突然意识到,好像自从这个少年来到家里他的生活习惯就一直在发生改变,还有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变化,而且他似乎对和陶衍在一起的生活已经习以为常,家里突然少了个人心里竟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柜子上摆满了一模一样的随身小药盒,还有那张字条。
已经琢磨不透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紧接着,他打开手机,消息栏里是密密麻麻的红点,某群消息99+。
找到陶衍。
「许栈」:“不告而别?还留遗物?”
陶衍刚到张垚家p股还没坐热,他看到消息轻轻笑了一声,回到:
「陶衍」:“跟你说再见了,只不过某人睡得跟小猪一样没听到而已。”
张垚打量他半天了,终于忍不住调侃:“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大少爷这是抱得美人归了?”
“没有,哪儿那么快。”陶衍那嘴角根本控制不住上扬。
“那你挺没实力的。”张垚推了下金属框眼镜撇撇嘴道。
陶衍一抬头,他才发现陶衍的脸上有一道细小的伤痕,正要问。
陶衍道:“他太小了,才17岁。”
张垚嗤鼻一笑:“你还说人家,你才多大点儿个小屁孩啊,还他妈的搞为爱冲锋这一出,哎?对了,你丫的到底怎么想的……”
陶衍的微信视频铃声突然响起来,是许栈。
他压根不搭理张垚直接起身去了卧室,留下张垚一个人骂骂咧咧。
接通视频。
对面的人开的后置摄像头。
陶衍:“怎么突然打视频?”
“左手打字太别扭。”
“好吧,打视频还不给看脸?”陶衍坐上张垚的电竞椅,把手机放在电脑桌上。
这个角度的他看起来有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我没起呢,你在哪儿啊?”
“在朋友家。”
朋友?对哦,陶衍好像从来没跟他提过自己的朋友、同学……
“哦。”
“都九点半了,快起来吃点东西,早饭应该还热乎着你趁热吃。”
“嗯,”许栈没精打采地说,“我尽量爬得到厨房。”
陶衍笑道:“你爬一个我看看。”
许栈看着屏幕上清晰的人像,精致的五官好像游戏里的建模,那嘴角翘起的弧度刚刚勾住他的心。
他半天没说话。
“又不理人,生气了?”陶衍问,可脸上却一点歉意都没有。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许栈有些心虚,“内个……你那边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跟你打视频会不会耽误你办事?”
“不会。”
“哦。”
许栈看着一个男生在陶衍身后的床沿坐下,他心头一紧把手机凑近了些:“那是你朋友吗?”
陶衍从镜头里看到一脸吃瓜的张垚,眉头一蹙回头质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垚笑嘻嘻地回答:“你让他去吃点东西的时候我就在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把我家电竞房重新装修了一下,和卧室是通着的嘿嘿。”
然后朝着镜头摆摆手:“嗨~对面的帅哥~”
陶衍:“……”
许栈看清那人模样:我靠!帅哥的朋友真的都是帅哥吗?这身段这颜值,尤其那双眼睛,虽不及陶衍的蛊人心却也是一张高级脸上的神来之笔,乍一看他的骨相和陶衍的还有些相似。
许栈有点尴尬地晃晃镜头打招呼:“哥哥你好。”
哥哥?陶衍不霜,这个称呼他还没听过几次怎么就叫上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