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栈一巴掌盖住陶衍的脸像推被子一样推到一边:“我本来也没生气。”
“好。”
陶衍吹了一口气,许栈掌心痒痒的条件反射地缩回手。
接着陶衍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生气了就抓紧时间收拾,十分钟后刷题。”
“啊?”
一听刷题许栈便谈虎色变,连骨折都不顾一溜烟儿地跑进浴室,而陶衍像个无线续航的闹钟在门外响个不停。
最终,在陶衍的不懈努力之下许栈只得逞了十五分钟,刚洗完澡出来许栈就被拎去书桌前刷题,陶衍则拿来风筒熟练地给他吹头发。
许栈的生活从得知陶衍留下来的那一刻开始重新步入正轨,因为陶衍他再次有了奋斗的动力,曾痛失的梦想被他锁紧一个密闭的小盒子里封存起来,接下来的旅程是他要和陶衍共同走下去的,他们向着新目标前进,在追梦的道路上携手共进,因为有彼此的陪伴不再孤立无援。
打赢高考总战的前提是在一次次小战场上吸取经验,即将迎来的九月份月考成为压在每一个高三学生心上的巨石块。
陶衍和许栈每天重复着上学放学补课的学习模式,许栈每做完一张习题卷子都会因为分数不理想摔桌子走人,陶衍什么也不说给他端去水果后就默默地坐在书桌前研究许栈刚批完的卷子,找寻最简单易懂的解题方式标注在一边,等许栈自己冷静好回来之后,他再按照标注一道道给许栈讲解。
今天天气溽热,像是有雨却迟迟不见下。
下午大课间结束接连着就是高三学年的体活课,各班体委组织好学生站排后被见到主席台前开会。
消息灵通的几个同学互相捅咕两下交头接耳道。
一男生激动地对周围人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月末有运动会。”
“运动会?有咱高三的事儿吗?”
男生嘿嘿一笑:“没有。”
大家无语地撇撇嘴:“没有高三的事儿你说什么说。”
“运动会没有,但是我那天听政治老师说咱们学年要搞个音乐会。”男生又说。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啊?”
男生摇摇头:“具体不了解。”
他看看许栈说:“政治老师说的,她不团委的嘛,说到时候让许栈上去solo一段,许栈不是会跳舞嘛。”
跳舞?陶衍看了看前排四处卖呆的许栈,脑补了一下许栈跳街舞的样子,小小的一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这时,又听另一个同学说:“许栈骨折了怎么跳?”
“哎~这音乐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估计那时候许栈早痊愈了。”
“也对。”
许栈四处张望见没有老师注意偷偷溜到后排找陶衍。
“你怎么跑过来了?”陶衍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问道。
许栈看看周围,回答道:“前排没意思他们都不敢说话,看你们后排聊得挺欢的,聊什么呢?”
陶衍抬了抬下巴说:“他们在聊音乐会,听说你还会跳舞?”
“听谁说的?”许栈无奈地瘪瘪嘴说,“无稽之谈。”
“他们说政治老师想让你在音乐会上大显身手。”陶衍说道。
许栈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什么?!”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听到许栈的声音纷纷转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许栈跳舞。
许栈尴尬地笑了一下,咬着后牙槽低吼道:“又是谁造的谣!”
贺璟温把胳膊架在许栈肩膀上说道:“哎呀许栈,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很期待看你跳舞呢。”
陶衍紧盯着许栈肩膀上搭着的那只胳膊,眼神里的笑意瞬间消失,虽然醋意熏天但对方是友军他又不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想,连许栈的朋友都接受不了的话有朝一日他真的和许栈在一起了许栈又怎么会快乐呢?防患于未然,他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许栈为难。
然而他却忽略了许栈的眼神,从贺璟温手臂搭上来的那一刻起许栈就时不时地瞟他一眼,许栈见证了他整个吃醋过程,心里还莫名生出一阵欣喜,陶衍吃醋的模样还怪可爱的。
许栈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挪开贺璟温的手臂,警告道:“猪蹄子拿开,耽误我长个。”
贺璟温诧异地看着他,感叹道:“你还能长个?!”
“咋?就你能长?”许栈斜眼打量贺璟温一番,小步挪到陶衍身边说,“近朱者赤,说不定哪天一睁眼我就和陶衍一样高了。”
“陶衍你可小心点,近墨者黑。”语罢,贺璟温还向许栈吐舌头挑衅。
许栈“嘶”了一声,贺璟温更加得寸进尺,对着许栈摇头晃脑。
山人自有妙计。
“姜——”许栈故意把字音拉得很长。
“哎!嘘!”
贺璟温瞬间收回那副贱样子,惊慌失措地瞟了瞟姜雅雅那边,还好姜雅雅没听到。
他松了口气看向许栈,压着声音急道:“活爹,你没事儿喊她干嘛!”
许栈悄声对陶衍说:“你看,我就说他妻管严,我雅雅姐往那儿一站他连p都不敢放。”
“小屁孩儿你懂什么,这叫尊重……”
贺璟温正要挽回面子,主席台上突然传来男老师的声音:“高三学年解散,到固定区域自由活动!”
“我艹终于解散了。”许栈将整个后背倚靠在陶衍身侧,像个面团似的瘫软下来,“一会儿干点什么啊?”
陶衍顺手扶住许栈,心里荡过一丝丝电波,麻麻的感觉在体内穿梭。
“都行,听你的。”陶衍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这身负重伤啥也干不了。”
陶衍思索片刻说:“我上回在公园看到一群小孩玩那个游戏挺好玩的。”
“什么游戏?”
“我不知道叫什么,就是一个小孩站在前面,一群小孩在后面,然后前面的那个小孩喊开锅,后面的小孩喊下米。”
“啊!”一句话唤起儿时的记忆,“这游戏就叫开锅下米,我记着我小学的时候一下课就跟他们跑出去玩,你想玩吗?想玩我找人。”
陶衍犹豫不决,他想玩又觉着这个年纪玩这些是不是有些幼稚。
“嗯?”许栈得不到回应,用后背蹭了蹭他。
“算了吧,还是不玩了。”
“咋的尼?”
陶衍咽了咽唾沫说:“有点……幼稚。”
“不幼稚,我爱玩,一会儿找几个咱班的,再把楚阳他们几个叫上一块儿。”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