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在酒店里看电脑审合同的谢南云扶了扶额头,心不在焉的看着,心已经飞到了现场。
明明把工作丢给儿子为什么还要继续工作啊?他一边在心底痛苦的哀嚎着,一边用鼠标翻下一页。
下午一点多,谢辞云正式上台,很快一大群人就围了过来,其中有不少人已经拿起手机录了下来发布在网上。
网络的力量是恐怖的。
等下台时,舆论已经翻了又翻,炸了又炸。底下的评论褒贬不一。
【这是上次的那个姐姐吗?真的太美了,白色的裙子也太衬她了吧。】
【谁有她的账号,速速艾特。】
【你们也太夸张了吧,我看就普通人长相吧,就你们还夸上天,在日常生活里没见过普通人吗?】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骂上了最显眼的位置。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就出来说话,有本事发照片啊。】
……
刚下台的谢辞云打开手机就刷到了这条视频,她对发自己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很感兴趣。
看完后,她的心境没有太大的起伏,其实感觉也就那样。作为一个将死之人在意这些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还不如专心把剩下的事办好。
在一个月内谢辞云连续参加了好几个国家的表演,她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有两场表演时间特别赶,刚好又是她特别喜欢的,表演完已经是四十多个小时没睡了。身体状况因此事急转直下。
竹若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心底很想回国去找医生,她想只要找最好的医生肯定能治好的,但她舍不得,舍不得女儿,怕一走就她就扛不住了。
母子连心,每次谢辞云发病,她能感受到心被刀割的痛,是无法言喻的痛。
但她知道谢辞云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不愿意让所有人看到她的软弱。
真正让她放下心中顾虑的是那次的表演。
或许是症状的加重,那次表演完后谢辞云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这次不仅头疼,手也开始疼起来,随后疼痛蔓延到全身,好像骨头里像是被埋了炸药,无时无刻不在轰炸。
在车上的时候,谢昭云和竹若还没看出来,竹若心底只觉得怪怪的,右眼皮一直跳,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看到谢辞云闭目养神,手也拿到鼻子下测了测鼻息,放心下来。
到了酒店门口,谢辞云睁开眼睛下车,突然“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脑袋中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嘈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谢辞云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声音。
她用余光看见外面的兵荒马乱,看见家人对自己的担心。
她想爬起来告诉妈妈,我没事。可她做不到,这一刻身体如同千斤般沉重,手臂支撑不了整个身体。
再次闭上双眼,她的身体好像不再是她的,整个人是轻飘的,身上没有痛楚,没有像刚刚一样千斤重的感觉。感情好像也被留在了身体里,眼前出现画面,是哥哥和妈妈打电话叫人救自己的场面,她的心底就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原来这就是死亡吗?
她在心底问自己。
再次有意识是被一束阳光唤醒的,她能清楚的感知到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微风拂过窗帘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脸。
谢辞云的手指动了动,眼皮睁开就感觉到身上暖暖的,阳光把她大半身体笼罩住了
原来已经到春天了吗?我睡了这么久吗?
谢辞云拿出手机,从黑色屏幕的倒影上看到自己的身体。
头上的伤已经好了,身体完完整整的,面色红润不少。就好像她这次只是睡了一觉,中途什么也没发生。
手机屏幕亮起,谢辞云才从怔愣中反应过来。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四月多了,原来睡了三个月吗?
她看了看旁边的竹若和谢南云,两个人的眼睛下都有一片乌黑。
相比谢辞云的面色,谢南云和竹若反而更像身体不好的人。
她心底自责。错过了好多事情,为什么自己没有因为这次而死呢,这样家人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
谢辞云想碰碰他们,冰凉的手碰上温热的脸颊。
竹若下意识握住那只手,嘴里不住的呢喃。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光照在谢辞云的背上,散发着光芒。
“云云!”竹若身体激动的抱上去,抱上去那刻又是那样的轻,就好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云云,我和你爸本来想今天就去国内的,一是那边的公司不能没有人,二是国内新研发了一种药听说能治这种病,但不能寄过来只能去那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