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我寻思着我真没惹你，你要去便民服务岗我不是也指路了吗？你怎么就逮着一个人嚯嚯？”他松开攥着沈芸熙拳头的手在空气里甩了甩，压低嗓子问。

沈芸熙表现的像是听不懂话的油盐不进：“所以你这卖什么的？”

“不是，来了别人地盘你多少遵守点规矩啊，你这么横冲直撞的得有多少仇家？”魏莱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浑身漆黑的沈芸熙和不知道第几次检查物品的顾姜苒。

“你被贞矩占身了？”他愣了一下问。

不然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灵魂和身体契合度这么高的情况下真正使用沈芸熙身体的是一个周身写满了“不适配”的灵魂。

但显然这个“新灵魂”要表现的听话很多，魏莱摩挲着下巴：“看样子你们已经建立联系了……而且你还是主导。”

“贞矩”，一个新的词汇，看样子那座贞矩庙供奉的到底是什么已经有了眉目。

对方既然说出这句话也就意味着“沈芸熙”不是他见到的第一个被“贞矩”占身的人，先不论那个人是谁，沈芸熙微微点头，暂且认下。

瞬间魏莱看向沈芸熙的眼神带上了怀念的哀伤，就连被抡到地上弄脏的衬衣也不在意了，他指了指桌面顿了顿，老实开口道：“我是个情报贩子。”

“不过在什么都能买到的望槐村集市里很少会有人选择把珍贵的色彩用来买信息，它们都更喜欢方便一步到位的‘商品’，即使它们更昂贵。”

“所以如你所见我这里的生意并不好，它们宁愿花自身一多半的色彩去买一段姻缘也不愿意在我这里付出一点点来了解对方的喜好再做打算。”

说着说着，魏莱的语气里带上了生活不易他被迫卖艺的伤感。

可惜沈芸熙不吃这套，她听着对方的语气浑身不自在的抖了抖，活动下手腕冷哼着：“早这样不就行了？你还少挨一下。”

这是什么土匪言论？！虽然并没有被打到的魏莱叹为观止，人还是得去社会多转转啊，你看看，这不就长见识了？

要是不出来他去哪找这么纯正的土匪。

想他前二十年兢兢业业，上到扶八十老奶过马路，下到辅导五岁小儿写作业，连老天都被他所感动送了他份异能让他可以继续发光发热。

魏莱自认为自己虽算不上良善但也无愧于心，找了份工作待遇不错，五险一金还有各种补贴，怎么看都是顺风顺水，任谁来都要说一句：“魏莱这个孩子的未来一定很很有前途。”

没成想就因为一朝和女友来逛古街为订婚讨一份好兆头，就被扣在这里了，想到这他的两颗纽扣眼的颜色暗了暗。

听一个木偶带着笑却苦兮兮的回忆往昔显然不是沈芸熙的风格，于是在耐着性子听完对方是怎么倒霉的被卷入，又是怎么开始伪装木偶暗中寻找离开机会后，她直接了断的问：“所以你的异能是什么？”

“狗仔队，我的眼睛就是相机，能拍到很多秘密。”

一个听起来就很适合打探情报的异能名，沈芸熙没什么表示倒是顾姜苒先炸了。

顾姜苒：不是……你这个异能名字听起来不太正派吧？

怎么别人的穿越有滋有味，靠着独特的异能一飞冲天，到了她自己就烂大街了？

她的吃瓜，沈芸熙的算卦，袁立的探查，这又来了个狗仔队，感情人手一个打探消息的招，虽说未来发展肯定分支不同但作用大差不差。

沈芸熙面无表情扭头就走，还不忘招呼顾姜苒：“走了，这个没用，换家店。”

还以为作为唯一一个出现在街上的木偶会有什么特殊，原来只是因为对方是个人。

顾姜苒张了张嘴，想说出口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又咽下，默默的跟在沈芸熙身后。

即使那些木偶看起来依旧在干自己的事，无数双看不清眼珠的纽扣眼老实本分的呆在木块脸上，可被凝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魏莱从身后的摊子跑来，嘴里喊：“诶！别走啊，我卖便宜点，便宜点行了吧！”

他不敢当着这么多木偶的面明着说，只好开始打哑谜，他伸出食指指向顾姜苒：“这样吧，我只要她眼睛的颜色！”

一句很熟悉的话，两人找便民服务岗的时候魏莱就是这么说的，意思是关于便民服务岗他还有要说的话。

沈芸熙顿身，随即掉头回摊位，看起来只是在讨价还价的手段，于是那些窥视的目光又收敛了。

魏莱当即收回伸出的手指，紧张的搓搓手，和沈芸熙保持着一米的安全距离，周身散发着：“事出有因迫不得已，你可不能再打我了”的信息。

不可以拒绝摊主三次，也不知道这个摊主的范围包不包括括伪装成木偶的人类。

“我真不坑你。”魏莱说：“你们带我一起走，我就要个摊位费行吧，剩下的随你们问。”

即使是在这里摆摊也是需要付摊位费的，沈芸熙拿到注意事项后在路上粗略的翻看了一遍，魏莱没说谎。

沈芸熙看向顾姜苒，对方点了点头。

虽然魏莱的异能在她们这里是用处不太大，但他呆的时间长，能收集到的信息肯定也更多一些，况且这么久还没被同化就说明魏莱这个人也不像面上表现的那么弱，是个有手段的。

至于带他出去……反正她们最后都要离开的，他不拖后腿添乱的话顺带着也就一起走了，还能和王德祥做个伴。

沈芸熙：“你说。”

“我之前跟你们说起的那栋房子其实有五层。”魏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