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光从小也是个苦孩子,早早没了爹娘,不仅被叔伯们霸占了家业,还被无情地赶出了家门。六年前饿昏在芬宝阁门前,被华玉见到,同病相怜,便求秦菱收下了蒋光。
二人同龄,今年皆十九岁。一直象亲兄弟一样相亲相爱。
蒋光听华玉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完,来到月瑶跟前,直言道“你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月瑶暗赞,还得是蒋光星君,做了凡人,依然比华玉聪明。
“确实有原因。因为有高人给我算过命,算到我此生需做九十九件善事,才能保家族平安”月瑶一本正经地瞎扯。
蒋光黑亮的眼睛,直视着月瑶,似要看透她的心思。月瑶笑吟吟地回望着他,想起他在天界的威风,兴起一点捉狭心思“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对你二人有兴趣,我可是有夫君的人”
华玉一下挤到前面“你有夫君?”
“对啊,我不能有夫君吗?”
蒋光淡声道“你有没有夫君,与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不想被人耍弄”
话说到这种地步,二人还不信,还挺难哄的。月瑶耷拉下嘴角,不高兴地嘟嚷“唉,做善事也这么难,算了,我再去问问别人,想必,总会有愿意的”
“好吧,我们信了你。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蒋光突然应下。
成了!月瑶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勉强控制住激动的心情,好心提议“华玉,你不邀请蒋光与你住一起吗?好兄弟互帮互助才好”
“那是你的房子,只要你同意,我当然没问题”
月瑶出言纠正“华玉,我刚说了几百遍,房契是你的名字,房子就是你的。只要你把罗婶养老送终,其他我一概不管。另外,我只出十年两个雇工的费用,剩下的,要你全部承担”
“成交”华玉终于豪气一次。
三人回到芬宝阁,月瑶把三宝夫妇叫到一块,平静地说了接下来的安排。秦菱听到她把房子过到华玉名下,脸红脖子粗地叫起来“姨婆,我们才是你的亲人,你为何要给一个雇工这么大好处?难道你是看上了他?他就是一个小白脸....”
“你闭嘴。我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跟你们没任何关系。下午我要带他俩去那边收拾房间,晚上我们就会带着罗婶住过去,他俩从今天下午起,就不再是你们芬宝阁的人,你们赶紧找人接替他俩的工作吧,省得影响芬宝阁的生意”
“姨婆,你不要我们了?”三宝幽怨地望着月瑶。
月瑶瞪了他一眼“傻瓜,我可能不要你们吗?你是阿芬的孙子呀,我能不要你?他们是他们,你们是你们,他们将来做鲜花糕的生意,跟你们不冲突”。
“姨婆,我想帮他们一起去收拾院子”三宝可怜巴巴地哀求。又高又壮的大小伙,糗着一张脸,看得月瑶心软“行吧,反正你在这儿也没事”。
当晚,月瑶带着罗婶和蒋光、华玉住进了新院。三宝也执意住了进来。这是个三进的院子。有二十几间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很是精致。月瑶挺满意。
她给罗婶选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厢房,屋里放了两张床,一张罗婶用,另一张是陪护床。华玉仨人抢着要陪护罗婶,月瑶没答应。晚上还是她陪着。
对罗婶,她不打算用仙力帮她延长寿限。她脑子出了毛病,就是多活几年,糊里糊涂,也没任何幸福可言,倒不如让她早些投胎转世,重新来过。
月瑶始终没忘记在罗家村的那些时光,罗婶给了她母亲般的关怀和温暖。临睡前,她象普通凡人那样,烧了水,打了一盆,细心地帮罗婶泡脚。不时,跟她念叨以前的旧事。
罗婶一直一副木木呆呆的样子,等月瑶倒洗脚水回来,她突然轻声呢喃“阿香,娘把华玉找回来了”
月瑶这才明白罗婶收养华玉的原因。有些心酸,罗香为了华玉早早离世,显然成了罗婶一辈子的心病,暗叹一声,轻手轻脚地扶她躺下。
罗婶似乎陷入某段回忆,平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瞪着房顶,不停地反复呢喃“阿香,娘把华玉找回来了”。
月瑶听得心理不舒服,打开门,走了出去。看到蒋光、华玉和三宝还在打扫院子,便跟他们一起忙活。忙活起来,心里倒不想那么多了。
忙到半夜,三进院子都基本收拾利落。华玉仨人各自挑了一间房,跟月瑶道了晚安,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照顾罗婶的两个女工前来报到。月瑶让她俩自行调班,只要每天有人在就行。
安排好罗婶,月瑶丢给蒋光和华玉几块金块,让他们一方面贴补家用,一方面去买店面。对店面,月瑶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在芬宝阁附近。
三宝本要陪他们一起去,月瑶没让。她希望华玉和蒋光能早点独立。等二人离开,三宝好奇地问月瑶“姨婆,你到底为何对他们这么好?”
月瑶故做深沉“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就象我对你好,因为你是我表妹的家人。我对他们好,自然也有原因。具体是什么原因,你就别打听了。总之,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帮我照看着他们,不能让他们出事”
“好嘞,都听姨婆的”三宝憨憨一笑。
半个月后,蒋光谈妥了一间店面。华玉很听他的话,没提任何意见。月瑶乐见他俩关系亲厚,他们说什么,都一概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