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高月,高月……”
“高月,高月……”
迷雾中,一身现代小西装的高月迷茫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为什么会一直听到有个人在叫她的名字。
“你是谁?你在哪儿?”
高月取下眼镜,搓揉双眼,但还是看不清雾里是否有人。
“高月,我走了,我走了。”
高月挥舞双手,却在雾里什么也没有抓住。
“你是谁?你要去哪儿?”
“我是高月,你也是高月。我是你,你也是我。”
“什么你你我我的?你再这样装神弄鬼,我饶不了你。”
迷雾中的那个高月声音渐渐远去,“他们就交给你了!交给你了,给你了……”
高月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摸到了眼角的泪。
……我不会是哭了一晚上吧?
憋了好几天,她就是不知道要如何跟杨诚书说起这件事。也在犹豫该不该说?说了又能怎么样?
“那个也叫高月的女人,就是杨诚书的那个妻子吗?可是为什么她非要说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梦中托孤这种事悬而又悬,亦幻亦真。这几天她每次看到杨诚书都会想一遍这个梦。
“又晃忽什么?”杨诚书给高月递了个洗干净的李子。
“没……什么……呜忽,怎么这么酸?”
早知道咬之前先看一眼,她向来吃不得酸。
杨诚书又递过来茶水给她漱口,一边说:“果然还是吃不得酸。李老板说是甜的,我看这李子这么红,还真以为是甜的呢!”
可能是话到了这气围上,高月觉得似乎给了她一个契机。
“那个,老杨啊。”
“啊,什么事儿?”
“你相信……”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看到杨诚书这双眼睛里的温情,都是对她这个人。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口。那将意味着对他是又是一种打击。他若信还好,可他似乎从来没有信过存在两个高月这件事。
“你相信天上有飞碟吗?专抓地球人拿去做实验的一艘大船。”
杨诚书很认真的想:“大船不都是在水里吗?怎么可能会在天上?唉,一定要找个时间去看大夫。”
自从与杨诚盈家合并,高月就决定把厨房换到杨诚盈家。毕竟杨诚盈家的厨房不仅宽敞,设备还齐全。可比之前那间小小的又暗又窄的好太多。
一家人吃过了晚饭。四个孩子习惯性的往高月身边靠。经过这将近一个月的照顾,高月也是压力很大。所以从今晚开始,她要教会这四个孩子独立。
首先就是个人卫生。那就从洗澡开始。怎么洗头,怎么洗脸,怎么洗身,这些她都一一细教。一开始杨诚书和老太太还挺奇怪的,都觉得孩子们太小,这些活儿哪里能学得会。
可效果立竿见影。三个女孩子毕竟也确实是年纪小,学得慢。第一天完成得有些草率。但杨震超或许是有学习的天赋,竟然学得七七八八,让杨诚书和老太太都打心眼儿里佩服高月。
“人活这一辈子,谁能靠得了谁?更何况他是男孩子。将来他可是得让别人依靠的人。”
这话是老太太的感触。说得高月不得不佩服老太太的见地。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意。杨震超虽然只有七岁,但人是聪明的。老太太的他虽然没有完全领会,但靠自己这三个字他听进了心里。
也是这个时候开始,他慢慢的有意识无意识的担起了大哥的责任。每天下学回家就在堂屋一角的书桌前教妹妹们认字,要么背书。
初冬时,杨家的日子总算平静的些。不过这两日有些关于徐氏的话传来。说是她怀了周老三的孩子,可周老三趁她孕期时在外头又勾上了个寡妇。
周老三是什么人,徐氏应该是最清楚的。可怜她啊也是局中人。
老太太最近笑容也多了些,精神气儿也比之前好很多。连高月在回家路线规划这条战线上都有了新突破——攒钱搞时空穿越机,可唯一不变反而倒退的是杨诚书的客栈生意。
“一连五日,客栈没进过人了。你真没有别的什么打算吗?”
高月看杨诚书一如既往的擦桌子椅子,她则怀抱双臂有点恨铁不成钢。
“要不咱俩离了吧!反正咱俩也不是真夫妻。”
也只有说这句的时候杨诚书才会有反应。
“你别担心。客栈没生意就没生意。好在店是自己的,不用出租金。即便没赚到钱,但也不亏钱。但离不离这话你可别说。我一个大男人,我还能养不活你吗?”
话顿了顿,叮嘱:“那些银子还得省着点花!但你也别亏待自己。”
高月让他把门锁了,陪她走走街。实则她是想看看在这种地方还能不能干点别的营生。有过搞快餐的念头,但奈何这里没有外人过往。光凭这个小镇子的人口,不比客栈的营生好到哪里去。
快过年了,高月坐在后院的树下看月亮。她跟杨诚书说,“不知道我故乡的月亮有没有跟这里的一样,又大又圆。”
每当这种时刻,杨诚书都会揉她的头,温情的笑着。
“应该说,你在的地方,每天的月亮都是最美的。”
高月目光飘过来:“情话说多了,我可是会当真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