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丰归阁,守卫越发森严,明岗暗哨遍布,几乎无缝可钻。黎姳只能藏身于一丛茂密的翠竹之后,远远观察。
阁楼外观古朴,并无特殊之处,但黎姳敏锐的灵觉却隐隐察觉到,阁楼周围笼罩着一层极淡却异常稳固的能量结界。
突然,黎姳腰间微微发热,她掏出一看,是玉坤引有了反应。
她心下骇然,心想那日摘星楼中玉坤引指的方向会不会是这里?
“什么人鬼鬼祟祟在此?!”一声清脆却带着凌厉气势的娇叱自身后响起。
黎姳心中一惊,迅速收敛气息,若无其事地转身,看向来人。
远处是个女子,
一个红木桥横于河流之上,一黄衣少女,身披薄烟金纱,发髻插垒丝金凤钗,
贵气的粉面独有那眉眼顾盼神飞,通身傲气,与这身打扮颇有些违和。
她手里拿着刀,那是一柄背刀,刀长一尺二寸,刃口平整。
黎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心思电转,想着如何搪塞过去,“方才迷了路,不觉走到此处,见这阁楼精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黄衣少女显然不信,“迷路?你当我慕家防卫是摆设吗?”
“说!你究竟是何人?窥探丰归阁意欲何为?”
直接飞跃过去,刀鞘带着破风声直点黎姳害穴,手法干脆利落,劲风凌厉,显是动了真格。
她手抚刀背,在掌间来回挑拨,刀法游刃有余,在青天的反震下,阳光掠过刀锋,滋生若隐若现的赤焰。
黎姳的眼睛却停在了一个地方,
黄衣少女刹那回神,拿刀奋力一砍,可黎姳以极快的身形躲过,单手蛇形轨迹绕过少女的刀,双指用力在少女手腕一弹,
少女吃痛重心不稳,向后一仰就要掉进水里,黎姳顺势抓住黄衣少女的另一只手腕。
因为力道太大,少女的手早已酸软麻木,手指微抽。
却听黎姳突然发问:“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
寻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脖子上挂着一个雕刻花纹的圆柱状玉珠。
在光耀的照射下,流过一丝荧光。
“你是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女一脸困惑,觉得莫名其妙。
刀鞘虚晃一招,左掌暗凝内劲,趁黎姳注意力在木珠上时,悄无声息地拍向她胸口要害。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后发先至,挡下了这一掌。
将少女逼得连退三步,那一掌自然也落了空,她骇然抬头,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般落下,挡在了黎姳身前。
来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手中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周身萦绕冰龙。
侍俾上前,怒骂:“大胆,对我们三小姐竟如此无理!”
三小姐?
慕氏三小姐,大房的二女儿,慕绾。
纥骨颜拱手道歉:“望三小姐息怒,我们二人是楼管家吩咐过来的,不知身份冲撞了您。”
慕绾听是楼丰铭吩咐的,便没说什么,她示意侍俾退下,
然后将刀利落收入刀鞘,
“沉渊剑。”
“你便是昆仑门的纥骨颜?”她显然听过这位天才剑修的名号。
纥骨颜并未回答,只是持剑而立,目光冷淡地看着她,护住黎姳的意图显而易见。
慕绾又看向他身后的黎姳:“姑娘好功夫,出自何门何派?”
慕氏一向慕强,以武力唯尊,
慕绾亦是如此,方才看见自己的刀被眼前的红衣女子轻松抵住,就是刀锋那极大的钝力也巧妙的用柔力化开。
她断定眼前这个女子武力要高出她好几倍。
黎姳指了指跟前的人:“他教我的。”
纥骨颜神色依旧平淡,只淡淡开口,“她正式随我修炼,尚不足一月。”
“什么?!不足一月?!”慕绾彻底怔在原地,看向黎姳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一个月不到就有如此身手?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黎姳看了眼纥骨颜,意识到自己方才确实有些冲动了,便没再说话。
慕绾却上前,好奇问:“你刚刚是在说什么?”
黎姳指向慕绾脖子上的玉珠道:“此物好生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慕绾并未因为黎姳方才的无礼而生怒,只是觉得好奇她到底是何人,加之听到她是纥骨颜的徒弟,疑虑便暂时压下。
见黎姳对手上的玉珠感兴趣,缓缓道:“是祖上传下来的。”
黎姳眼里闪过疑色,却没有说话。
慕绾活动了一下酸红的手,继续说:“照姑娘方才所说,姑娘是先前见过这个玉珠?还是说……此物原本与你有什么渊源?”
黎姳心中微动。这玉珠并非她的,
而是她兄长的,若是没看错,上面雕刻着一个“乙”字,而黎姳手里有一个刻着“甲”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宝贝,只不过这是她兄长亲手雕刻,对黎姳来说意义不凡。
她之前在元璟的遗物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出来。
原是在这儿。
“你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能否告知祖上是谁?”
慕绾眼里漾出笑意,欣然道:“嗯,当然,既是我府贵客,那我招待一下又何妨。”
然后眼睛移向面前的黎姳,“在此之前,姑娘能否告知姓名?”
“黎姳。”
慕绾点头,笑道:“好名字。我名慕绾,黎姑娘,纥骨公子,请随我来。”遂领着黎姳二人穿过曲折回廊,前往她的住所锦溪院。
锦溪院是慕绾的住所,她边带路边嘴里念叨:“这玉珠是我太祖母传下来的,本是想去祠堂,可你们也知道,那是禁地,一般人是不让进的。”
“索幸我院儿里有太祖母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