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买东西时特意多买了一份留给予湫,逛了一上午,回院里时小妍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直接回房午睡,连糕点都没吃。
院里只剩下予湫和沈季。
予湫坐着,沈季就在一旁给他拆糕点,予湫问沈季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沈季说“卖皮毛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差错”
“解决了吗”
“嗯,当然”。
他把手里的糕点递给予湫,“这是专门给你的桂花糕,小妍吃的是买的,你的是我自己做的”
有时候,予湫时常会觉得这一世的沈季跟上一世没有太大差别,除了第一次见面时眼里的陌生,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一国之君沈季如出一撤。
他不禁问道,“沈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季声音似醇厚酒酿,予湫听在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因为我只有湫,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予湫疑惑,“小妍不也在嘛”
“小妍不一样”,沈季回道。
他笑着露出两颗虎牙,反问,“那湫为什么又对我这么好”。
予湫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难道说因为他是沈季的转世吗,不行的,沈季会以为我把他当上一世的替身,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因为……”
“嗯?”,沈季挑眉询问着。
“因为你长得好看”。
“就因为这个?”
予湫不好意思的点头,脸红得只知道把桂花糕往嘴里送。
沈季没有刨根问底,他知道现在的予湫还没有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予湫如果爱的只是第一世的沈季,而不是真正的沈季,那这一切将毫无意义。
他眼眸深邃,将情绪掩藏心里,他想着,他要让予湫真正爱上他,无论他是哪一种身份。
他要的,是予湫义无反顾的爱,只留给他一个人的爱。
手心覆上予湫的温度,他回握着予湫的手,说道,“那你为何要对小妍这么好”
予湫神色沾了悲伤:“或许是因为愧疚吧,透过她的眼里看见了另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眸,每每想起都如心魔般紧紧缠绕至窒息”。
“我现在只希望她能自由自在的活着,不用受任何拘束”。
沈季默认予湫的想法,至于小妍爹娘的事情,他自有办法处理后面的事情,但他现在还无法解开予湫的心结,只能等予湫哪一天愿意主动敞开心扉。
………………
几天后,沈季和予湫去茶馆听戏。
小妍这次没跟着来,予湫给她找了个私塾读书,这几日每天早出晚归,一回来就早早睡觉。
临近中秋,落月城也更加热闹,今日的说书先生准备的可是最热门的话本。
高堂满座,掌声如雷。
高台之上说书人敲着桌拍大喝一声,随即开始龙飞色舞的述说一段传奇,“话说离国当年可谓是繁荣一世,前有温宛女将军镇守边疆护一方水土,后又太子沈域治国安邦保离国太平盛世,前任帝王勤政为民,还是个痴情种,一生只爱一人,太子便是那人为先皇所育……”
予湫听到前面时还在悠闲的喝茶,听到此处一口茶直接被呛得咳嗽,沈季赶忙过来帮他顺气,却被予湫埋怨的眼神盯得一头雾水。
“不用你帮忙,我没事”,予湫推开在背后的手,拉开距离。
沈季一脸无辜,讪讪收回手,眼神委屈。
现在的沈季什么都不记得,自己这样怪他好像确实不对,但是这些话本也太离谱了,自己好歹是神,这帮凡人竟敢如此编排。
实在是太可恶了!
予湫站起身,抬脚便要走,沈季不明所以,伸手拦住他
“湫,这就要走了吗,还没听到高潮部分”
“不听了,回家”。
“我们不是说等会去接小妍吗?”
予湫听此,突然想到自己确实答应了小妍今天要来接她回家,无奈只能坐下硬着头皮听,好在后面的都很当年发生的事情大差不差,没有什么太离谱的地方。
听完最后一段,大家也就开始聊起天。
隔壁桌的人聊天声传到予湫这来,予湫没有多加留意,直到听见赌坊的消息,他才开始留意。
“哎,听说了吗,昨天赌坊又有人赌得倾家荡产”
另一人见怪不怪的说着,“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哪一个进去的人出来身上不掉二两肉”。
“这次不一样,听说是第二次输成这样”
“第二次?”
“对呀,那第一次输得都要卖女儿了,后来不知道卖没卖成,反正是还完了债,好不容易安生了两天,结果又没抵住瘾,第二次直接输得房子都没了,这不,昨天就搬走了”。
“活该,这进了赌坊,不死也得掉层皮,要我说呀,还是得看运气,那人就是太倒霉了”
那人叹息着摇摇头,“这谁说的准,老天不待见,天生穷命”。
予湫专心的听着,分辨出是在说小妍家的事情,原来已经搬走了吗,他还担心后面会不会找上门来,罢了,搬走也好,免得小妍看了伤心。
倒是沈季,显得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搬走,也算是最后的仁慈。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等小妍长大了再告诉她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