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年轻人就是不着家,还得我这老爷子主动联系他。”林绍活动完,叹了口气,身旁的许方习以为常,懒得拆穿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另一边,林铀的终端邀请通话几次提醒对方忙,林绍将自己的终端撂在一旁,“这小兔崽子,忙啥呢。”
一分钟后,终端响起。
许方将角落里的终端拿起问:“不接吗?那我挂了。”
“等下。”林绍连忙拦下。
通话接通,影像也投射出来,林铀看了一眼林绍吹胡子瞪眼的表情问:“又跟许叔下棋下输了?”
一听到这句话林绍立刻瞪向对面的人:“什么叫又输了,我那是让着他。”
林铀一副了然的表情不再说什么,每次说到这个自己爷爷就要掰扯半天。
“爷爷。”林铀对上他的视线。
“说。”林元帅就算退休了,刻在骨子里简明扼要的处事风格也被带到生活里。
“我打算资助一个小孩上学。”
林绍皱了皱眉问:“你认真的?”
林铀认真道:“嗯。”
“嗯。”林绍沉吟片刻,又说了一句:“你自己决定了就好,钱够不够要不要再转点?”
他一直以来都不太干涉林铀的决定,他的想法就是在他要求的范围里,林铀可以自己做决定,但是得先达到他的要求,目前来看林绍对自己的教育方式非常满意,这是他花费了多少精力为林家培养的继承人。
林铀不像他老子,林封城从小就不好管,到现在也不听他的话,看不起林绍对林铀的教育方式,说什么也养把自己小儿子养在身边。
“不用,够了。”林铀回。
“我给你再转点,你以为养小孩很好养么,不仅费钱费时,你小时候生病大半夜我跟你许叔那一晚都不用睡了。”
林铀摸了摸鼻尖,小时候的事被当面翻出来还是有些许尴尬。
“对了林铀,上次许方打扫房间从你房间里翻出一个没贴标签的药瓶,什么东西?”
林铀掀起眼皮淡淡回道:“没什么,就上次受伤给开的药。”
林绍也没多想,上次出任务林铀是受了伤。
切断通话后,林铀从客厅里倒了杯水,打开通讯器联系江清言。
联邦研究院有一间实验室泛着亮光,江清言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他问。
“林铀,怎么了?”
对面的声音似乎有点失焦,林铀张了张口原来是自己嗓音有点嘶哑。
“江清言,你还记得八年前儿童失踪案吗?”
“嗯?”江清言关闭光脑,起身走向落地窗,揉了揉眉心,顺着林铀的话回忆起来,他皱了皱眉:“…嗯有点印象,我记得那次你是不是还救回来个小男孩?”
“对,我醒来之后你说,他已经被他父母接走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江清言从饮水机接了杯水。
林铀神色晦暗不明:“你有当时的资料吗?”
江清言喝了口水想了想:“我当时只是个助手,应该在我老师那里,我帮你去问问。”
两人又聊了两句后就挂了,不一会,林绍就给江清言发来了消息,江清言心想,不愧是爷孙俩,前脚来一个,后脚又来。
江清言清了清嗓子接通通讯器:“林爷爷,嗯对...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促进愈合的...嗯好,林爷爷再见。”
他这边都已经快深夜了,主星天穹下泛着警示灯的客运星舰还在飞行,在天空中拉成一条条洪流。
他压了压眉心,看了一眼桌面的工作,心想今晚估计又不用睡了。
八年前他刚进入研究院,研究方向是大脑量子层相关活动,指导他的老师是目前这项领域走在最前沿的人。
他记得那场儿童失踪案救出的幸存者当时是被安排在研究院下面接受治疗,救下的五名儿童的大脑内检测出一种晶体,但他们用尽了一切手段也没分析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幸存下来的儿童都受到了心理创伤,也留下了不同程度的后遗症。
他还记得终止治疗的那天,年迈的老师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如果我们能分解出来那些晶体是什么,或许就能明白星盗的目的,那些孩子也许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
但是直到目前,这项研究依然毫无进展,一方面是科技的局限性,另一方面是没有实验者,救出来的一部分幸存者年纪都太小,家长不愿自己小孩再遭受一遍实验室的苦。
要不是林铀今晚问他,他估计都想不起来。
联邦对这件事情管的非常严苛任何的风声都不许透露。
老师已经退休除了他直属的两个同门估计没有人了解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