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时间好像静了几秒,没有人出声。
“没有人说话是吧,那我就一个一个来。”
“哎呀,选哪个呢?”
他的语气像是在菜市场挑选蔬菜般随意,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左手边过道处紧紧抱着小孩的妇人身上,口中念着倒计时:“...三,二,一。”
下一秒,粒子枪就精准地落在那位年轻的妇人心脏处,来不及惊呼,人群中有人尖叫出声被他当场用粒子枪穿破喉咙。
仿佛他根本不是来交易的,只是为了毫无目的性的杀人编造一个借口。
温热的鲜血溅到附近人的脸颊和眼尾处,像是死亡倒计时的符号,他惊恐着瞪大双眼,下一秒粒子枪也落进他的胸口。
不到一分钟,星舰内的人已经死了一大半。
右手角落处,季正弘正抱着黎淮眼睁睁看着星盗的脚步越来越近,心脏鼓动的声响刺激着耳膜。
吧嗒吧嗒...
黑色军靴踩在星舰舱内的复合材料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最后,停在他们面前。
就在这时。
“星警好像来了...”
来得到挺快...
持枪的男人停住脚步撇了一眼剩下的人,似乎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余光看向正中心的年轻男人,敛起眉眼退至他的身后。
站在他们中心的年轻男子扫视了一圈,语气淡淡道:“算了,全杀了吧。”
没用变声器的嗓音透着一个漠然感,黎淮挣脱祖父的手掌,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看清了周围的情景的那个年轻男子的眼睛和模样。
听到这里,身旁的黑衣人冷“哼”一声,
下一秒,舰体爆炸,前往援救星警极力抢救,几艘援救的星舰立刻开启防御模式。
在爆炸的火光席卷舱内的瞬间,黎淮被季正宏一把推出舱内,爆裂的火光迅速蔓延至舱口,刺眼的火光在他的瞳孔里扩散,吞噬着面前人弯起的眼睛和布满皱纹的面容。
黎淮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绝望地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一丝气声。
“...不要...”
***
主星。
“我们离婚吧,孩子归你。”季愿对着黎远恒开口。
身形高廋的男人看着她道:“我不要,你带走。”
“那是你亲儿子!”季愿这几天几乎都没怎么睡,尖尖的下巴已经廋的只剩骨头了,她脸色苍白对着黎远恒
黎远恒跟她对质着,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面前的女人不是自己同床共枕数年的妻子,而是赤裸裸的陌生人,语气讥讽道:“那不也是你儿子。”
丝毫不在意对面的女人刚刚失去父亲。
太过于了解对方,亲密关系破裂后,刺向对方的话语都是尖刀带血精准地往最痛的地方刺,
“我薄情,你又算什么,人死了在这里假惺惺,不知道的以为你有多孝顺呢。”
啪!
季愿嘴角颤抖,扬起手臂给了黎远恒一巴掌,这一巴掌似乎用尽了她全部力气,黎远恒半边脸迅速地肿起来,
“我算是瞎了眼看上你!!”季愿指尖指着面前的男人,声音尖锐:“你给我滚!”
黎远恒顶了顶半边红肿的脸,嗤笑一声,冷冷地放下话:“反正我不会要他,即然这样的话我们法院见。”
等到黎远恒走后,客厅内响起重物砸向地面的墙面的响声,声响不断变大几分钟后,声音渐渐平息。
她愣愣地喘息,瘫坐在地上懵了两秒,掩面哭了起来。
门后,黎远恒和季愿争吵声,黎淮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想离婚,都不想带着黎淮为了这件事他们没少争吵。
门被季愿强行破开,她脸色苍白,修长的指尖插进黎淮的肉里,情绪近乎失控的咆哮:“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让他陪着?!”
尖锐的耳语,狰狞的面容,到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无助的呜咽,她掩面哭起来。
季正宏的葬礼很简单,除了一些跟季正宏交情好的,到场的都没什么人,
黎淮眼神空洞地看着来往悼念的人,神情淡漠没有一丝变化。
直到他站在祖父的墓碑前,周围的一切好像重新有了声响,风声尖锐刺耳,连带着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心脏钝痛。
原来...心脏真的会疼得像要死掉。
冰冷的墓碑,再也没有人会喊他淮淮...他再也没有祖父了....
之后,黎远恒和季愿闹离婚都不想要黎淮的抚养权,两人吵得不可开胶,每次只要他们争吵黎淮都会来季正宏的墓前,有时候是待半天,渐渐的待上一天都不会有人发现。
季正宏很多年留下的遗嘱发挥了作用,遗嘱内容是继承这份遗产需要黎淮的抚养权。
最后黎淮跟着季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