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怀疑地看着向安青:“就她?能行吗?”
古乐龇牙咧嘴地解开身上的束缚,顺手也帮向安青解开了:“你可以质疑她的能力,但你不能怀疑我的眼光。”
“对对对,你总有那么多歪理。”听到他这话,另一个黑衣人突然扯下嘴布,将长管的枪口随意地放在古乐的左肩上,“你说说你,怎么尽是不着调的。”
“我又有哪点惹你不高兴了?”古乐抖了抖肩膀,让枪管滑落。
黑衣人也不生气,拉着枪的肩带背好,两手一展按在头顶狭隘的板子上,也不知他动了哪里,黑暗中只传来咔咔响,板面就轻巧地往两侧一滑,露出了车内的庐山真面目来。
饶是平日里鲜少有大表情波动的向安青,也被眼前的内容吓了一跳。
看起来规矩的车厢壳子,内里居然是全副武装的!
向安青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何,我们的装备让你满意了不?”黑衣人说道。
向安青:“挺好的。”
没等到意料之中的反应,黑衣人有些不满,“你这什么态度?能跟我们傲虎队出城,那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你摆什么谱呢?”他扯过向安青的胳膊,正欲对她严厉训斥。
向安青被他的动作带着身体往后仰,露出整张脸来,她的表情也终于被黑衣人看到。
他吓了一跳。
“你黑眼圈那么重?!”
向安青淡淡地看着他,不发一言,顶着炙烈的灯光,比女鬼更像女鬼。
她眼珠转了转,收回手找了个位置假寐。
黑衣人踌躇地看了看古乐。
古乐咧嘴:“嗐,她最近太忙了,找她的人贼多,天天脚不沾地的。”
黑衣人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小声嘀咕:“跟古迹里的嗜血尸似的。”
古乐几步走到正在驾驶的姜在野身后,拍了怕他的肩膀:“别废话了,开快点。”
姜在野扭过头,幽怨地盯着他。这下轮到古乐被吓了一跳:“你整容了?!”
姜在野恨恨地呸了他一口:“眼神不好就去死。”
“他已经连续开了二十小时的车了,”黑衣人懒散地靠着车壁,摸出根细烟,“你们要吗?”
古乐:“算了。”
车子时不时遇上些碎石,颠簸几下,车内众人也都无话,就这样维持着直到车身不再晃动。
姜在野有气无力地说:“到了。”
李左:“辛苦你了。”
几乎是他一说完,姜在野就迅速地起身拉出桌下的折叠床展开躺了进去,整个过程发生不超过五秒。
李左:……
向安青也睁开了双眼。
李右打开车门。
天光倾泻进车内。
“下车吧。”
停下的地方是一片荒漠,根本没有泥土,只有脚下的散沙,向安青得很用力才能在沙堆中稳稳地立足。
“在哪?”
古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为了防止被别人追踪,我们还得再走两公里。”
向安青望着满目飞舞的风沙,一米外的景色和百米外、千米外的景色都是如出一辙的单调:“这能认出往哪走?”
这时轮到古乐得意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向安青前方,丝毫也见不到被流沙的影响:“论种植我不如你,但若论在沙漠腹地生存的经验,你是不如我的。”
他便走边科普道:“这种沙我们叫飞叶沙,只要你走路速度够快,它就来不及陷下去。”
向安青若有所思,跟在古乐的身后稍稍提高脚速。果然,黄沙下陷的速度慢了一点,她再看向其他人,他们多次出入这里,已然对如何平衡流沙塌陷和脚程快慢有十分的经验,每个人都是云淡风轻地走出好长一截距离。
“你不用着急。”李左停下道,“我们都是走惯了才有这样的速度,你初到这里,可以慢一点,我会等你。”
向安青抬头看他,笑了笑:“谢谢。”
但是很快她就能跟上大家的步伐了,李右感到吃惊:“你身手不赖嘛!”
古乐:“我看上的人,能差?”
李右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你。”
黑衣人从车里牵出了一条土黄色的狗。
向安青看着他手上的黑布和狗,有些疑惑:“这是?”
“他叫小黄,”古乐摸了摸小黄发亮的皮毛,获得了它热情的舔舐,“鉴于基地的位置比较隐秘,所以需要给你用一些特殊手段进去。”
向安青懂了,就是信不过她,所以不能让她记住了路线,免得以后带别人过来。
向安青摊开双手,主动给自己系上了眼罩:“理解。”
李左把狗绳缠到向安青的手掌心:“你跟着它走就好。”
失去了视觉,她的所有感官几乎都依赖于绳子的另一端,要是
几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着往前走,向安青梳了梳被风吹乱的发型时,古乐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