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悦的怒气简直要上天,本来得知基地有难、他就很着急上火了,现在蔡萨丹还要开玩笑,真的让他很生气。
“早就来不及了。”
蔡萨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望远镜,他缓缓放下握着的镜筒,表情是向安青从没见过的凝重。
尤悦心头重重一跳,抢过他手里的望远镜看向基地方向:
遮天蔽日的蝗虫密度大到像是张褐色的绒毯,从半空中由后到前地覆盖上基地边缘的绿色橡树。
蔡萨丹的语气冻得跟冰渣子般:“那是基地最外圈的防风树林,要是它们没了,基地就会被沙尘暴侵袭,到时候基地里面的建筑可能都没办法存在了。”
向安青:“总有办法的。”她扭头对黑衣人哥哥道,“把我的通讯卡给我。”
哥哥:“你要做什么?”
插了卡才能给基地众人发消息,不然就只能被动地接收信息,向安青一把抓过哥哥递过来的卡捅进卡槽里。
“喂,是梁队吗?”她拨出去的通讯几乎是瞬间就有回应,向安青松了口气,关切问道:“我在基地外看到蝗虫群吃掉了防风林,你们那边还好吗?”
梁队的声音像是被粗砂滚过:“不——咳咳!”
向安青:“您慢点。”
对面那头背景人声嘈杂,混着哭泣、吵闹和其他模糊的无法辨别的声音,梁队往人少的地方走了两步,捂着音量口对向安青小声说道:“基地有危险,不要回来。”
向安青正欲再问,不料终端却传来通讯挂断的嘟嘟声。
为什么梁队好像根本就不关心蝗虫?蝗虫可是能导致基地覆灭的十大灾害之一,连虫灾都不重视,基地是否有比这更严峻的危机?
无数猜测在脑子里打转,向安青拨通的时候开了外放,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刚才的谈话内容。
“没关系,我换个人问,”向安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在列表里找到了古乐的名字拨了过去。
“喂?”
向安青内心稍定,道:“你在哪?”
古乐听起来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潇洒样,说话带着懒洋洋的上扬钩子:“该我问你了,作物救活没有。”
向安青:“还可以,你在基地看到蝗虫了吗?”
“哦,那玩意儿啊,”古乐摸了摸禁闭的窗户,面对着糊成沙画的玻璃,“遍地都是。”
尤悦:“他谁?心态这么好!”
李右不自在地咳嗽了声,古乐这人别的不说,胡扯的功夫从来是没输过的,以前和他在荒野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动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嘴巴,跟淬了毒似的。
向安青:“不要乱扯了,需要我们帮忙吗?”她在试探,如果古乐不需要帮忙,只能说明两点,第一是他对这场灾祸早有准备,那他是从哪里得知蝗虫来临的消息的?
要么他参与其中,第二就是他有消息的可靠渠道,无论哪种,他一定也知道怎么驱赶走蝗虫的方法。而如果古乐需要帮忙,那就另当别论。
或许是有虫类啃食了通讯的电线,频道里时不时有电流的滋滋火花声,古乐的回答断续着延迟:“倒也不是不行,但你能给我搞菜进来吗,我房子里没有一点蔬菜。”
向安青环看了宋云、蔡萨丹和其他人,蔡萨丹用口型无声道:不行。
“那我们想想办法吧,你保证这几天不要断电,保持联络。”向安青道。她始终是不想基地就此沦陷的,她不相信,也不愿放弃这辈子离编制最近的一次。
要知道,沙漠基地的保安工作是最稳妥的低投入高回报的稳定异地编制了!
要不是她不知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才通过层层选拔进入学院,还侥幸救了些人在领导们面前露了脸,她才不会有今天。这可是以前她睡前垫高枕头都不敢梦的!
宋云:“可是我们基地除了主入口没有其他可以出基地的通道,而且学院还在基地的腹地,我们没有办法穿越蝗虫群的。”他在心里补充道,除非被啃成骷髅架子。
“路是人走出来的。”李右道,“你们不能因为暂时没有办法就不去行动。”
“对,”李右附和道,“我们初到荒地时也是,但现在不过的很好?”他毫无羞耻心地直视着尤悦跟丁俊质疑的眼神,大咧咧道:“依我看,挖个地道进去不就成了!”
乍听似乎是那么回事,但——
李左忍不住锤了李右脑袋一拳:
“沙子是流动的!”
李右的后脑勺被拍的疼极了,委屈道:“那咱弄个塑料管子钻进去不就得了,只要管子不断,我们不就能进去了?!”
“你当化工厂是你家开的吗?”尤悦不爽道,“这玩意超烧钱的!而且新工业离基地有上千公里,等你取回来蝗虫都生出第n代了!”
“那你说怎么办!”李右大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放弃了最行了好吧!”
“我觉得你的思路可以借鉴,”向安青道,“重点是让基地里的人有足够的食物支撑到我们救援。”她搅弄着长至锁骨的发梢,试图燃烧脑细胞来获得好点子。
“有了!”向安青打了个响指,“用机械爬虫穿过流沙到我们指定的位置,提前挖空那快地就好啦!”
尤悦担忧道:“可别说基地的地面是当作战时防御工程建造的,就是真的挖了,以后万一有什么变异动物找到了那地方从内部瓦解基地怎么办?”
李右:“你真是笨死了,人都要没了还讲究路不路的,只要基地存活,今后要修多厚的路面修多厚。”
向安青:“那我马上问梁队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