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喝水,那就把羊皮纸给我吧。”伊莱恩正率先编造自己的那份,头也不抬地说道。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两个男孩迅速交换了眼神,在三秒内达成了借坡下驴的共识。
“多谢,小…伊莱恩。”詹姆及时更改措辞,小笨蛋虽然好骗,但他还是非常感谢她的。
“谢了,布兰奇‘先生’。”小天狼星故意把先生咬得很重,伊莱恩一记眼刀飞过去,他却立刻趴好,仿佛刚才那句是她的幻觉。
对于报告的内容,她胸有成竹,作为一个能编出上百种死法的占卜老手,眼下只是换个名字的事,但是对于字迹,她却犯了难。
很显然,如果不想被教授骂,她绝对不能交上去三份笔迹一样的报告。她自己写字圆溜溜的,此前从未认为这是个问题。詹姆的也好办,小时候他们有着丰富的互抄作业的经验,但小天狼星…梅林在上,无论他自愿与否,这个字一定是练过的。
不知道小天狼星当时的体验如何,至少她现在的体验是非常痛苦的,她只能全神贯注地控笔,既要保证速度,还不能让字毫无章法地飞出去。小天狼星百无聊赖地扭过头,就见她皱着眉毛抿着嘴,正一笔一画地对付那张报告。
虽然她这副样子在他眼里无比有趣,可好笑之余,他又觉得这么折磨人也不好。“你写完詹姆那份就停下吧,我这份自己写。”他伸手戳戳她。
“别捣乱。”伊莱恩拍了下他的手,“病号就要有病号的自觉,这事我既然能接手,就一定会想办法办成。”
小天狼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她手里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一行行划过。
或许是怕他们两个再来打扰她,伊莱恩将莉莉给的糖放在了桌子上,“莉莉说了,这糖对感冒有效果,你们俩老实吃糖,不要过来瞎凑热闹。”
小天狼星再次和詹姆对视,老实说他们趴了一节课,不是因为难受,而是香料和饥饿共同作用的结果。一个月来几个人就没吃饱过,以至于眼前的硬糖都看上去让人垂涎三尺。
他们扑向糖块的模样,让她不由得想起怀特大婶家养的鸡,每次怀特大婶一把玉米粒洒出去,就会有小鸡成群结队地抢食。现在她一把糖块洒出去,詹姆和小天狼星也是如出一辙。她用手遮住嘴装作打哈欠,以此掩盖她收不回去的笑容。
伊莱恩开始为她胡诌八扯的报告收尾,可詹姆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惊呼。
“我把它咽下去了!”他满脸惊恐大声嚷道,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波特先生。”一向优雅的教授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责怪他扰乱课堂纪律,“吞掉茶叶不会死人。”
“波特先生。”伊莱恩小声学着教授的腔调,“吞掉糖块也不会死人,坐下吧。”
詹姆只得悻悻地坐回椅子。
“不过说真的。”伊莱恩意识到一个差点被忽略的细节,“你的咽炎好像好了?刚才你说话特别清楚。”
“不知道,我头疼。”詹姆刚想辩解,就见小天狼星相当绝望地“铛”一声倒回桌子上,伊莱恩见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茶碗,才没因此多了个练习修复咒的机会。
占卜课后,伊莱恩照旧去看安妮,待她走远后,掠夺者们被迫就阿尼玛格斯大获失败一事召开会议。
“哥们,你就非吃那一口糖不可吗?”小天狼星靠在墙上,看向詹姆的目光充满哀怨。
“所以…小天狼星,你是说,詹姆把草叶也一块吞下去了?”彼得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在看到小天狼星点头后,小个子男孩发出一阵哀嚎,然后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这个月我都瘦了十斤了!”彼得哭诉道,“詹姆,你怎么忍心让我再和牛腰子馅饼分离一个月!”
“彼得,以你现在的体重,就是再瘦十斤也死不了。”小天狼星有些烦躁地搓了把脸,“但是为了集体进度和安全着想,恐怕我们都要重来。”
“让你们经受这些,我真的很抱歉。”莱姆斯歉疚地看着他的朋友们,“可是…下个月我们找什么借口呢?别人不好说,但再用急性咽炎,伊莱恩一定会怀疑我们,她要是起疑,难保那几个女生都会有想法。不如,我们直接告诉她,我想她会保密的。”
“不行。”詹姆刚要出声却被小天狼星抢了先,“她是不会泄密,但她一定会跃跃欲试。这种刺激的东西固然好玩,就她的变形术水平来说还是不太安全。”
詹姆和莱姆斯面面相觑,不告诉伊莱恩确实是他们此前的共识,但小天狼星说她的变形术水平…彼得都没问题,她怎么可能有事?
尽管想到了一处,不过他们两个谁也没说出来。
在找妹妹之前,伊莱恩先飞速跑回了宿舍,上个周末她买了不少吃的玩的,刚好趁现在带过去。
在斯莱特林地窖旁一条偏僻的走廊里,她如愿见到了安妮,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居然还有雷古勒斯。
“布兰奇小姐…”雷古勒斯分明一副没来得及走从而不得不留下的状态,有点别扭地和她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