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转过头,发现雷古勒斯并没看自己,而是神色平静,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念叨什么客观真理。
这让她不可避免地想起小天狼星。
“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糟。”她脑子里浮现出魁地奇比赛前的争论,还有那一晚卡洛琳·威尔森冷冰冰的指控,思考再三还是开了口,“其实你哥哥…还是很在乎你的。”
雷古勒斯瞬间扭过头来,充满疑惑地盯得她,伊莱恩只得抓抓头发来掩饰疑似说错话的尴尬。
她试图斟酌用词,考虑许久还是放弃了。
“算啦,不多说了,但我保证刚才那句绝对不是胡扯。”伊莱恩扯出一个自然点的表情,“要是被他知道我和你说这些,非要跟在我屁股后面絮絮叨叨地说我乱讲话。”说完她还特意眨眨眼睛,“不许说出去哦。”
雷古勒斯的神情已经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幸好钟声传来,让所有人有了缓和的空间,七点整。
“哦天,我该回去了,莉莉还在等我呢。”伊莱恩说着站起身,拍拍袍子上的尘土,然后拥抱了一下安妮。
“对了,包裹里有你上次说的音乐盒,你不是要做什么实验吗,实验我不懂,但我还是尽力去找了,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去格兰芬多塔楼找我。”临走时她想到还有大事没说,赶快回头和安妮交代。
“好,我一会就试试看。”安妮笑着和她挥手,“下周我去看你!”
待伊莱恩的身影彻底消失,安妮才转向雷古勒斯。
“我忘了这周姐姐要来看我,这才没把你提前支开,真是抱歉。”她有些歉疚地解释,“不过她就是这样的,没有恶意,只是你…可能会不太适应。”
“没关系的。”雷古勒斯笑着宽慰她,“你姐姐…很有格兰芬多风范。”
两人不再纠结于方才的“社交事故”,安妮掏出了包裹里的音乐盒。出乎意料,此前她虽然描述得模糊,但伊莱恩却找的很准确。
木质、结构清晰,可拆卸。连雷古勒斯也承认,确实是理想的试验品。
“这周六晚上,”安妮压低声音,“宵禁后我们俩在这见面,这次试试看,能不能像书上说的,让它有加密功能。”
雷古勒斯表示赞同,安妮正要像往常一样,与他彼此装作“形同陌路”地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却被人拽了下衣角。
“等一下。”雷古勒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片,“我没有收集这种东西的爱好,希望你能喜欢。”
说完他便先行离开了,留下安妮愣愣地看着手里那张梅林的画片。
伊莱恩一跨进肖像洞口,就看见窝在角落沙发上的莉莉,她身边散落着几张麻瓜信纸,想必是家人的来信。
“哦,伊兰,安妮还好吗?”见她回来,莉莉将信收好站起身来。
“一切都好,只是雷古勒斯这小子实在好玩。”伊莱恩本想拉着她说些俏皮的话题,可看她这样子,倒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莉莉,你是不是不开心了?”伊莱恩小声问道。
“没有啊。”莉莉笑了一下,可分明有些勉强。
“你有事瞒着我。”伊莱恩搭上她的肩膀把她揽过来,“我们俩的交情你也不肯说?”
休息室另一侧,玛丽和珍妮有说有笑地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伊兰,你看看这个。”莉莉不再坚持,把一页信纸递给伊莱恩。
信纸正面,是伊万斯夫人惯常的字迹,只是背面似乎还有什么。
伊莱恩翻过去,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的freak。
写下这个词的人用力不小,以至于信纸正面都能透出些诡异的红色痕迹。
“我…上周我给家里寄了些巧克力蛙和羽毛笔糖,爸爸妈妈很开心,可是…”莉莉说不下去了,泪水积在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她正努力不让它落下来。
“没事的。”伊莱恩抱住了她的朋友,“这不是你的错,佩妮她就是嫉妒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是…”莉莉用力地搂紧她,“我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我只是想和他们分享一点好吃的、麻瓜界没有的小东西,我没敢买冰老鼠或是多味豆…”
“不是所有的姐姐都像你这样。”伊莱恩捋着她的后背,本想安慰几句,不料雷古勒斯那句话却脱口而出。
“我是说…不是所有的姐姐都能理解你的好意。”她立刻纠正措辞,“你看,你寄礼物回家,爸爸妈妈很高兴,甚至我看伊万斯夫人还写巧克力蛙很好吃,那你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少部分人,比如佩妮,她怎么想,这一点都不重要。”
“难道,她说你是怪胎你就是吗,那我还说克劳迪娅是母牛呢,怎么没见她变一个给我看看?”
“梅林啊,这太粗俗了。”莉莉虽然仍在抽泣,但还是锤了她一拳,“一个女孩怎么能这么说话。”
“哎呀,粗俗与否你别管,想到诺特变母牛有没有让你心情好一点?”伊莱恩低声调侃道,“再说了,没让我妈妈听见,算不得什么粗话。”
“小笨蛋?你和伊万斯…?”肖像洞口再次打开,进来的是詹姆和小天狼星。莉莉马上松开伊莱恩,伪装成两个人方才玩闹的样子躲去她身后。
“交流感情,有意见吗?”伊莱恩朝詹姆一歪头。
“没意见。”小天狼星从詹姆手里拿过一个信封,“刚才我们去猫头鹰棚,正好遇见你的猫头鹰,就一并把信取了回来。看样子,好像是你妈妈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