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军成功地跳成了这个地窖!IN战队的求生者即使在这样的局面下依然没有选择放弃,在所有通向四抓的道路上硬生生凿出了逃脱一人的可能性!”
解说箱子的声音高昂而抑扬顿挫,应和着观众席上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喔——”
“IN牛逼!”
“追日逐月,未来无限!”
在何屿操控着调酒师将自己划死在独栋,流尽最后一滴血后,右上角的状态栏化作一个叉号,地窖之门洞开,风声呼啸,空军从窖口一跃而下。
李惟一摘下耳机,看着面前手机屏幕上的“逃脱”二字,轻呼出一口气。
他们本没有这个机会的。
在当时只剩下她和调酒师的情况下,疯眼即使为了抓自己空了一个闪现,只要利用机关墙封住她的走位将空军击倒,即便是顾虑着调酒师可以选择能否将自己划死,那把空军挂上椅子再去管调酒师,她和何屿也无能为力。
只是井在后期或许是因为空闪,思路混乱了一瞬间,被他们抓住了这渺茫的机会,才在疯眼手中成功跑出一个。
耳边观众们的呼声听起来欣喜而激动,像是他们并不是造成了跑一而是四跑一样,李惟一嘴角带上一抹无奈的笑意,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到身旁的何屿上。
“真是舍己为人啊。”她笑着说。
何屿微愣,随即意识到李惟一是在说局中划死调酒师让空军走地窖的这一操作,眉眼柔软地弯了下去,轻声道:“我很乐意。”
“呼——我擦你们也太厉害了,刚刚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害怕打扰到你们的思路,但凡井没空那个闪,我都觉得不至于能让他昏头走了这个地窖,太关键了唯一!”乌拉的目光也投向李惟一和何屿,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神佑也在一旁附和道:“我们直接赚到了两分,很不错了。”
在第五人格对局中,四抓与否决定得分高低,四抓是让监管者方得到五分,而被跑了一个之后就只能得到三分,对于一些依靠小分判定胜负的对局而言,能有两分的优势也是至关重要的。
三人的目光一同落向最左侧的何屿,就像是众星逐月一般追随着IN的队长。
尽管他们并没有完成多跑,但在必四抓的局面中成功跑出一个求生者,也算是倾尽了全力。
几句话过后,他们在观众们的呼声中走下比赛台。
井几乎和他们同时起身,李惟一余光瞟过他时,小孩儿的眉头紧紧皱着,紧握着拳头,姿势僵硬地走向了和他们相反的方向。
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李惟一眸色平静地想。
比赛局势瞬息万变,其实相比起有没有什么惊艳的操作,更多的是需要你稳定的发挥和思路,一旦自己给出机会,就不能责怪对方抓住并成功翻盘。
她本来还想说一句太年轻了,一转念自己不过也刚进入第五人格职业比赛,只比他多打了一个季后赛,想来是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又悻悻地放开这个念头。
“唯一!”
一下场,一阵馥郁的花草香气就扑向李惟一,像是一整个人躺倒在春日的丛中,她扶着岚的手臂,一些发丝落到她脸颊上,蹭得有些发痒。
李惟一已经习惯每次在岚出现在后台候场时会扑过来把她整一个抱住,其他人也见怪不怪。
“那种情况下都走了一个,我要好好夸夸你俩了。”岚眼眸微弯,火红色的长卷发勾住李惟一束起来的低马尾。
“所以你也要过来抱抱我?”何屿看起来心情不错,还能对着岚调侃两句。
岚毫不在意地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去你的吧,走地窖给我们拿了两分回来的可是唯一呢。”
“哇塞,区别对待啊岚姐。”乌拉也加入了进来,半遮着嘴笑道。
“我都不想说你,第二个死的人闭嘴,”岚一个手刀劈在乌拉头上,后者夸张化地捂住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岚用了十足的劲,“是没打过老头吗还坐车,一个机关墙就把你划死了。”
乌拉偷偷笑了两声,知道自己上车被划死的一幕在观众看起来应该挺好笑的。
第一个死的神佑识相地没有说话。
“不过下半场岚还是尽量三抓或者四抓,把比分给扳回来,第一局5:3,虽然分差不大,但我们还是处于劣势。”几人的气氛一点不像是被三抓的样子,倒是一旁的雀巢挥了挥手中厚重的笔记本,严肃下来说。
众人神色微凝,雀巢的话给他们都提了个醒,这局的比赛关乎能否拿到第三张进入小组赛的门票,复活赛的单败淘汰赛制不确定性太强,或许这也是FT战队愿意在这场比赛就暴露疯眼这一角色熟练度的原因。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另一边,FT战队备战间。
“对不起……我后面处理得太差了,明明能稳定四抓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就去管调酒师了,让唯一姐跑了那个地窖,真的对不起……”
井低着头,眼底似乎亮晶晶的,他双手揪着衣服,相当诚恳地对着FT的队员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