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像是听到了解说的声音一样,将伊斯人停在门口,而后一个空间传送移动到小门侵蚀陶片的位置。
他想着的是先挂上邮差,从另外两人侵蚀度是否上涨判断他们有没有出门,再利用二阶侵蚀传送落地杀人。
在之后复盘时,他一定能够想到这是典型的排位思维,通过抓住求生者之间的信息差打出效果,但在面对职业四黑时,是断不会给到你这样的机会的。
何屿的邮差再度黑边,还在自愈的他立刻指挥道:“他要挂我,等牵起来的瞬间直接出门,他二阶还好不了。”
解说三时七接着分析道:“求生者这边也很聪明,确定你牵人没办法附身之后再出门,但我在想他会不会骗一下呢,看到勘探员身上侵蚀度涨就把邮差放下,接着附身勘探员再传送捞人。”
他不敢,因为来不及。
没有二阶侵蚀传送,等到将邮差放下再进行选中求生,寄生,传送,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下来,勘探员都能成功出门,更不必论勘探员身上还有磁铁,佣兵还留有护腕。
甚至牵人动作还在前摇,勘探员和佣兵侵蚀度就已上涨,随即在右侧状态栏显示出的,是三张已逃脱的图样。
三跑翻盘!
IN战队与FT战队,第一局3:5,小分落后两分,第二局井拿出疯眼一角色惊艳全场,却与下半场岚的歌剧演员堪堪打平,而后在第三局,IN以6:2的比分完成小分的超越,实现翻盘。
深渊的呼唤Ⅳ预选赛第三张直达小组赛的门票,在调酒师、勘探员和佣兵出门的瞬间决定了它的归属。
“恭喜IN战队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成为预选赛A组第二支晋级小组赛的队伍!”
来不及为了他们在比分上反败为胜,晋级小组赛而感到欣喜,李惟一在确定出门,三跑结算后,蓦地摘下耳机,转身面向何屿。
他的手依旧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动作,白皙而修长,此刻却像是任何行动都会牵扯到名为疼痛的神经,其手腕抵靠在桌面上,即便如此,也仍在轻微地颤抖着。
比她想象得要严重。
李惟一眉头轻蹙,伸出双手极为轻柔地包裹住何屿的手,在她同样有时候单练到深夜时,手部会疼痛的区域轻轻按压、揉捏。
“你不该硬撑的。”
她压低了声音说,听起来像是从最幽深的湖底传来的回音。
她并非是刻意这场比赛开始前何屿和青龙的谈话,只是她的座位离门口近,又刚好想出去买瓶蜂蜜水。
“手还好?我在备战间看的你们比赛,对局里你队友们都在操作,应该没注意到你几次在椅子上的时候松开手按了按。”
“我说你要不学学来也,休息一个赛季养养手。”
“算了吧,我和来也的情况还不太一样,走一步看一步,能打多久算多久吧。”
他们的交谈李惟一听在耳里,这些天的训练下来,她也感受得到雀巢刻意让何屿少用到手,他有手伤这一点人人皆知,只是李惟一未曾料想到会达到影响比赛的如此程度。
电竞选手是最依靠双手的工作,却偏偏也是手伤最多的职业。
感觉到酸痛的何屿抿唇,只颔首低眉,目光柔和地看向李惟一。
她垂下的鬓发些微遮住她的眉眼,只看得到一抹清澈的眼底。
何屿轻声道:“其实打电竞或多或少都有腱鞘炎,相比别的电竞选手更新迭代,第五人格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他这话在李惟一听来,是在感慨自己在第五人格职业待了这么多年,依旧活跃在首发,为此感到庆幸。
李惟一毫不领何屿的情,声调带上些许冰冷的意味:“那是他用少得可怜的奖金换来的,别的电竞一场比赛就是第五人格的一辈子。”
何屿苦笑一声说:“你这话可别当着欧哥的面说啊。”
坐得稍远一些的乌拉和神佑也在结算完成后起身围了上来,像是几颗紧紧抱住的石榴籽一样将何屿包裹在内。
“山与你没事儿吧,我都快吓死了,那个震慑我都以为完了,要不要咱们去医院一趟?”“疼吗,要不我现在就打车?”
何屿被人围起来,倒是第一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人,“你们几个……还在比赛台上呢,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