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准备的饭菜一般是刚好够IN战队七人吃的量,而在众人结束了晚餐过后,却留有不少的剩菜,俨然是都没有什么胃口的样子。
“我去洗碗。”神佑站起身,低声说了一句,他的目光在李惟一身上一闪而过,接着开始收拾起桌上的餐具。
岚也应了一声说我来帮忙,像是用行动来逃避现实,将头发用头绳扎起后,旋即钻进了厨房。
“唯一,来我办公室一趟,”林总眸色微沉,严肃地望向李惟一,接着又讲目光落到何屿身上,“山与,你也来吧。”
李惟一和何屿同时起身,跟在林总身后走向办公室,餐桌上只剩下了乌拉和雀巢两人。
乌拉放在餐桌上的手指不断在彼此间旋绕着,他试探性的目光从走廊移向厨房,又到了雀巢身上,随后小声道:“雀巢,其实我还没吃饱,但是大家都停下筷子了,那气氛实在不适合让我一个人接着在那里大吃特吃。”
乌拉的饭量其实相当不错,可他审时度势的能力终归还是战胜了食欲,在其他人都放下筷子后,他真没法接着动嘴。
雀巢推了推眼镜,有些鄙夷似的开口:“谁拦着你吃了,饭也好震慑也好,都随你吃。”
一听到“震慑”两个字,乌拉立刻扭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哈哈,我倒垃圾去了。”
刚刚在和FT战队的第三局下半场的比赛中,得亏是李惟一的勘探员拖出了时间,才能将电机修到能弥补一个救人震慑这一失误的程度,拿下了本场比赛。
如果不是爆出李惟一这件事,恐怕雀巢都会紧盯着乌拉这次失误,以此为原因让他加练。
乌拉哼着不着调的歌,出门拿起放在角落的垃圾就出了门,在暂时逃离了雀巢后,他的神色也逐渐沉静下来。
他一手拎着垃圾,一手拿出手机,麻溜地换上小号登上微博和贴吧。
仅仅几个小时,放出那张处罚通告的帖子转评赞已经过万,甚至还有了一个末位的热搜,唯一的ID和校园霸凌被放在一起,看样子还吸引了不少路人进来。
【官方还不禁赛?霸凌犯滚出电竞圈好吗?去跳楼我都怕脏了地】
【畜生东西敢不敢站出来给受害者道歉,不会要让俱乐部或者队友出来发声明吧?】
【打胎哥×霸凌姐,甜蜜□□】
那些底下的评论还有骂得更难听的,乌拉光是看着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其中虽然也有些理性的声音,却也如同一叶孤舟被淹没在这些充满恶意的评论中。
当时千仞出事的时候俱乐部和官方都处理得很快,舆论也没有进一步发酵,第五人格官方对于选手私德的判决其实相当模糊,并没有凿凿可据的规定以供参考,但李惟一如果真的做过这样的事,即便没有被禁赛,她肯定也会遭受到不少的非议。
乌拉用小号发了两条大意是等子弹再飞一会儿的评论,又将那张通告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收了回去。
他想起在预选赛对阵Fly战队生死战的对局前夕,除了手伤严重的何屿之外,其余的人在训练结束后,都在灯火通明地接着单练。
他虽然是救人位,却也得做好监管者首追闷搏命的准备,故也同样找了人练习转点博弈。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的训练压力太大,他的手也不时传来扯痛的感觉,他记得自己只是很轻地“嘶”了一声,不着痕迹地甩了甩手,却在一局单练结束抬起头时,发现桌上已经多了一卷弹力绷带。
他与李惟一座位相邻,记得那是李惟一买回来的样式,此刻就好端端地摆在自己桌上,而当他看过去时,李惟一只是一言不发地和她的对手单练。
一些点点滴滴的细节构成了乌拉对于李惟一的印象,一个虽然看上去冷淡,但却并非冷血的同伴,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他已经将李惟一视为了并肩战斗的队友,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是掩藏了其内心真实想法,所扮演出来的一个人,却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晚间,路灯逐一亮起,投下一片片暖黄色的光芒,乌拉行走在光下,眸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一定要有隐情啊,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