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经过就是这样。”
李惟一坐在电竞椅上,从拿了个快递回来一趟的她感觉脸色更苍白了些许。
她面前是围成一圈的IN战队的选手们,将刚刚讲给何屿和林总的过去又原封不动地为其他人叙述了一遍。
既然决定要在我走出办公室的一瞬间把我拉过来讲明原委,那一开始为什么不跟着山与一起进去办公室?
李惟一轻叹了一口气,靠在电竞椅上,微微地晃悠着。
岚、乌拉和神佑就坐在她面前,确认将李惟一所说的话都听进去之后,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岚的火红色长发原本有些黯淡下去,不知道是否是灯光的缘故,此刻坐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倒像是重新焕发了光彩似的,她皱着眉头,眼神中带上几分担忧和疑虑,“唯一,我能看看当时那同学划出的伤口吗?”
李惟一眸色清浅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脱下外套,露出完整的右臂,她想着,山与没让我这么做。
“嘶——”
李惟一听见不止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虽然不是疤痕体质,可自己身上疤痕消失的速度的确是要比正常人慢了不少,可能只能归结为体质原因。
在李惟一略显苍白的右臂上,是不止一条刀划的伤口,除了横着的一条较浅的,是一条斜着的,几乎从肩头到手腕的伤口,而在这两条比较明显的伤痕之外,还有一些不太规则的,同一方向的细小伤痕。
它们愈合的程度不一,却应该都是在几年内造成的,不至于是临时或是很久远的伤口。
要是他们在高中那段时间来看,应该不只是这些伤口,还有数不清的淤青淤紫存在,自己看久了倒没什么,能吓人一跳倒是真的。
从去年来到IN战队直到现在,广州和杭州的天气都还是需要穿着长袖和外套的,没机会让他们提前见到李惟一的这些伤痕。
“是,是哪一条啊……不对,我说什么呢真是,唯一,你之前……呃,算了,我还是闭嘴吧。”乌拉几度开口又几度闭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嘴,神色复杂地将自己的目光从李惟一伸出的手上移开。
神佑沉沉地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了这些伤痕在出现的时刻,会是怎样鲜血淋漓的场景。
“我的天……唯一,疼吗?”岚眉头紧蹙,眸色中带着深沉的恓惶与不安,她的指尖想要触碰那些残留的伤痕,又像是害怕会让李惟一感觉到另一层面上的疼痛,迟迟停留在伤痕的上方没有行动。
“唯一,把外套穿上吧,天气还冷,别着凉了。”一道温润的声音从电竞椅背后传来,何屿的手指轻轻掠过李惟一的手臂,从她背后拉起她的外套。
李惟一就着何屿的动作将外套穿上,轻声应道:“早就不疼了。”
她仰头看向何屿,而后者回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帮李惟一披上外套之后,何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数个软件的界面,搜索栏下方,是许多关于xx高中的历史搜索。
如果有人愿意站出来说明当年的真相,要比唯一自己来说更有信服力,至于那条出来指认她的帖子……何屿眸色微沉,重新点开了那条帖子。
各个平台的私信功能都已经打开,防止有人找到自己却联系不上的情况出现,虽然他尽己所能地去查找当时的同学,可毕竟是一所杭州的普通高中,想要找到某个班级的特定学生,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即便如此,何屿也没想过让事态如此发展下去,在IN发出的那条通告已经是作为一种缓冲,能否给李惟一一个真相,就只能靠他们的努力。
“你好,我是第五人格赛事IN战队的队长山与,我们的队员李惟一被爆出曾经参与过xx高中高三八班的校园霸凌,请问你知道相关情况吗?”
这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在大多数消息栏中变得杳无踪迹,部分也以“不清楚”“不记得了”作为回应。
这样的对话持续到深夜,何屿揉了揉眼睛,准备接着寻找了解情况的当事人时,一条私信进入了他的视线。
“你是IN战队的队长是吧?我是和李惟一一个班的xx高中8班的同学,我联系不上她,你是想了解当年的情况吗?”
何屿点进那条私信,在确认其身份和当年的情况如李惟一所说的属实之后,他看着那条指认李惟一的帖子,念出了学生卡上的名字,“当年是她被遭受霸凌吗?”
而对方却给予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何欣,何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