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十指交叉,半躺在电竞椅上,听到这一声呼唤,却是笑了笑对教练说:“我知道,尘埃有分寸的,赛后再说吧。”
下半场求生者上场,面对上Scum战队监管者的喧嚣,以一个稳定的平局结束了bo1的较量。
7:2的比分,基本上意味着如果第二局Scum没能拿到一个大分,胜利就会无限向着AUA倾斜。
而AUA的人队在第二局上半场被三抓,似乎是给到了Scum战队一些翻盘的希望。
三撇拿出画家一角色进入到第二局下半场面对到尘埃的跛脚羊,开局仅仅四十秒,他电机都才修了百分之四十,他队友的机械师连同半个娃娃就直接倒在了跛脚羊的刀下。
机械师的外在特质机械操纵,使她随身携带机械玩偶,玩偶与常人无异,但在遭到伤害后就会损坏,可以说是机械师最重要的道具。
在一救掏出化险为夷后,机械师的娃娃抗刀失败,反而将本体打出红圈,紧接着两个气球刀打死娃娃,再度被挂上椅子。
遛得真烂。
三撇自己小门的电机被干扰,这人还不得不去救,他一个飞轮规避掉一刀,拆掉笼子来到机械师的椅子前面,又在救下来之后抗到一刀,已经准备着画出一副画来帮助机械师转点。
而尘埃的跛脚羊一个笼子罩住的居然不是机械师,而是三撇的画家。
他在震惊之余,又不忘想到机械师现在已经没了娃娃,再加上两层胆怯叠加了两次修机减速百分之三十的负面效果,尘埃选择把机械师放出去转而来追自己也有一定的道理。
可跛脚羊刀刀凌厉,实在是让三撇没法不多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尘埃,一副就是等着画家过来准备拿他出刀的样子。
就单单针对我是吧?
半血的守墓人和机械师补血,教授赶来救援,一时间电机停滞在三台机的位置。
而教授的盾对于跛脚羊又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尘埃打出针对刀,期间还去外面踹了一台机子,原本电机总量就不够,这下更是岌岌可危。
画家第二次下椅,这一次却是让教授扛到一刀,迷失之笼在跛脚羊一挥手下从空中钉下,在一个圆柱形的空间内,远处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迷失之笼内,仅剩跛脚羊和画家两人,那双枯黄色的横瞳沉默地注视着他,让人想起某些恶魔的传说,手中握着的短柄铁钩在一次次挥出时发出破空般的声响。
三撇暗骂一声,画家的画已经被他用完,他现在唯一还能操作尘埃的,就只剩下一个飞轮。
拆笼,钻笼,就在三撇以为自己能够凭借走位废掉这一次迷失之笼的瞬间,跛脚羊穿过牢笼边缘如鬼魅一般闪现到另一侧的画家的身后。
三撇几乎是下意识地按出了飞轮的按键,残影在画家身上一闪而逝,险而又险地擦着跛脚羊挥出的刀锋而过。
象征着笼子持续时间即将结束的逐渐变快的针表声蓦地结束,还得等三撇为自己这一波操作感到庆幸,跛脚羊再次钉下一个迷失之笼。
他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无论见到什么样的操作都无法动摇他将会进行的一切,羊足朝着地下猛地一蹬,巨大的身躯展现出于其不符的敏捷,一个跃笼穿过笼子直接来到画家身后。
歘!
短柄铁钩狠狠地落在了画家身上,三撇的画家踉跄着倒在地上,随后被捡起挂上狂欢之椅。
我靠了。
两把对局都是第一个飞天,偏偏他从尘埃的行为里看得出他的确有这样做的理由,但就是憋屈,他打得憋屈。
三撇紧紧皱着眉头,不断从鼻孔往外呼气,拳头死死地握紧,在比赛台上猛地一砸,原本桌面上还残存着的一些手粉飞扬起来,如同他此刻并不安定的心绪。
最后的结果是不出意料的四杀,他们身后映着象征着AUA战队代表色的蓝色光芒,默然地离开了这个属于胜者的舞台。
“你们不觉得尘埃一直在针对……”
“差不多得了!”
三撇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被另外一个队友近乎怒吼一般的话语所打断,后者的眼神直直地刺向三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又愤愤地转过身去,走向了备战间。
其他几位队友紧随其后,看样子对三撇也没什么好话要说,独留三撇一个人站在原地。
三撇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指尖因为过度用力发出“咔吧”的声响,而在他余光所不可见的地方,尘埃在阴影中冷冷地注视着他。
一只修长匀称的手从备战间门口伸出来,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后者顺从地被拉着转身,走进了备战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