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大家好,欢迎来到赛后采访,我是解说心水,首先要恭喜UNI战队拿下了本场比赛的胜利,我们请到了因果和括弧来到赛后采访,先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舞台上的心水笑容清浅,一袭雪白的礼服煞是好看,她身旁的因果和括弧穿着黑黄色相间的队服,依次给观众们打了招呼。
“今天UNI的发挥真的相当有韧性,在bo1里8:1劣势的情况下,通过两局5:3的比分将大局逆转,作为教练的括弧现在是什么心情呢?”心水问。
括弧眸色平淡,看不出他对于UNI逆风翻盘这件事的情感偏向,沉稳地开口:
“IN战队是一位强劲的对手,我们针对他们每一位队员都做了充分的准备,能在劣势的比分下稳住心态反败为胜,也是多亏了队员们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
“嗯,UNI战队的队员们看来都对这场比赛相当重视,”心水点了点头,“那我们来到对局中的表现,在比赛进行到第二局时,因果选择用歌剧演员应对对方很稳定的阵容,是怎么做到在前来ob的击球手面前临危不乱的呢?”
因果的眼神垂向身前的地面,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的,“呃,就是不断逼迫她的位置让她不得不交球交技能吧,她打得有点激进了,不然也不会两个人都倒地。”
“当然这也要多亏了因果机会把握的很好。那来到第三局,开局直奔勘探员去的红蝶在六十秒内的时间就将人击倒,那时候有没有觉得胜券在握了?”心水接着问。
“哈哈哈,”因果尬笑了两声,“还行吧,毕竟勘探员开局只有一块磁铁,她也只是博弈失误了一下,不巧被我抓到机会了……”
“……唯一?”
从耳机外传来的岚的声音盖过了电脑屏幕上正回放着的赛后采访,李惟一转头,眼前的一切被火红色如舞台帷幕般的长发所遮盖,岚微弯着身,有些关切地拍了拍她的肩。
“先吃饭吧,待会儿还得训练呢。”岚看向李惟一的眼神里带上几分担忧,声音轻缓道。
在IN战队与UNI战队的比赛结束后,他们刚回到基地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复盘。
第一局的8:1,求生者和监管者都发挥得相当不错,很快便结束了,而复盘的重点,是放在了第二局和第三局的求生者身上,而对李惟一的发挥尤甚。
“这,就这里,飞行家就倒在你旁边,你是能帮忙ob一下,但为什么要把球捏得这么死?
“稍微拖一点时间都是赚的,歌剧进入影域里速度会变快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要贪他影跃出来打不到你吗?”
雀巢指着屏幕上那个硬是不出球,直接吃了歌剧演员一刀的击球手,白板笔在屏幕上敲得咚咚作响。
数小时前的李惟一,在赛场上所判断出歌剧演员即便用影跃拉近距离,这一刀也是吃不到的,而她的判断出现了些微的差错,导致击球手受伤。
地上的飞行家自愈进度百分之八十,她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最后的结果,则是飞行家和击球手双双倒地,求生者的节奏一下子跌入谷底。
李惟一看了一眼屏幕,又将目光放到了皱着眉头的雀巢身上,如实回答道:“是我判断失误了,我觉得那一刀他打不到的。”
“你不是失误,你是打得太贪了!”雀巢的声音猛地拔高,白板笔重重地落在白板上,一个蓝色的圆从中心溅射开来,像是朝着蓝色墨水瓶开了一枪。
雀巢接着说:“你但凡早一点出球——我知道的,你有这样的反应力——你都不会受伤,在麦里难道神佑没给你报他的自愈进度?”
他甩了一个眼神给到神佑,后者很轻地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你多贪的这点时间,整个局势就立刻不一样了,后面他一阶技能好了,你更难去操作,倒地也是必然的事,你这让其他队员怎么打?!”
雀巢狂风骤雨般的话语让岚听得蹙起眉头,她怀着几分求助似的眼神看向何屿,想要他想往常一样和缓当前的气氛。
李惟一和雀巢在复盘时出现争论其实不在少数,大多数情况下双方都是有理有据地交谈,偶尔过火了一些,何屿也会习惯性地从中调和。
岚知道雀巢其实挺欣赏唯一的,也不止一次地在其他人面前夸赞过她,说唯一勤奋努力又有天赋,但有些时候又有点太固执了。
这一次被UNI战队逆风翻盘,其实大家心里都不太好受,回程的汽车上愣是一个人都没有开口,除了乌拉似乎是开了小号在手机上和他人据理力争。
她也做好了复盘的时候被雀巢痛骂一顿的准备,也担心唯一会成为雀巢主要的关注对象。
只是以往都会说些缓和的话的何屿,在这一次的岚望过去时,却看见他皱着眉头,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是发生什么了吗?
岚意识到何屿和李惟一之间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何屿不会是这个反应,只是她虽然清楚二人之间关系不一般,却也没打算多加干涉。
她在后面两局的比赛也算不上好,实在没理由做劝阻的那个人。
没了何屿,雀巢这一次对李惟一的复盘持续了很长时间,换做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可能都要在这样的攻势下流泪了,而李惟一只默然地听着雀巢的话,一双眸子清冽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