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商,古董商?惟一!”
一道温和却有力的声音拨开层层叠叠的迷雾,不由分说地闯进她的脑海。
李惟一的身体猛地一一震,回过神来时,眼前只是下意识地点击着挣扎动作的手指以及展示出正被信徒牵起气球走向狂欢之椅的比赛机屏幕。
机械师已经被挂飞,但身为其操作者的何屿仍能通过尚且存活着的队员们的视角来指挥战局。
他不知喊了李惟一多久,直到李惟一回神过后,依然不断地呼喊着她。
“嗯,嗯。”
李惟一应了一声,却发觉嗓子是出乎意料地喑哑,连声音都传递不出去,又奋力地重复了一遍。
“中场电机八十,哭泣小丑那台倒是能修开,可能要被逼救守电机了。”中场修机的神佑报出这条不算对他们有利的消息,看着女巫的原生信徒拖着镰刀向自己走来。
“救了之后先拉开,他肯定要守中场的这台电机的,哭泣小丑修完去小房新开姿态。”何屿皱着眉,对神佑和乌拉发出指挥。
李惟一虽然已经回应了他一声,但何屿却仍是放不下心来,向李惟一补充了一句最简单的指示:“惟一下来往大房去,边遛边驱。”
女巫给狂欢之椅上的古董商再补上一个信徒,两个信徒包夹,逼得神佑的心理学家不得不在古董商上椅仅仅片刻就将她救了下来。
李惟一同样在回了一声后陷入沉默,只听从何屿的话径直地跑向大房的位置。
但想要通过宿主拉远使得寄生脱离控制仍然需要一段时间,心理学家再度进入原生和古董商寄生信徒的包围圈,再度被拿下一刀。
此时场上两个信徒,第三个信徒寄生CD很快便要转好,古董商、心理学家和哭泣小丑三人残血,中场八十的遗产被守住。
做冷欺花看到小房的电机抖动片刻却又倏忽停下,立刻意识到心理学家和哭泣小丑应该是在补状态或是去回合的路上,迅速调动中场的原生信徒走向狮子楼的方向。
“不行,补不好。”将哭泣小丑摸到百分之八十的治愈进度时,原生信徒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神佑只得松开手,和乌拉的哭泣小丑向不同的方向离开。
而另一边李惟一正被自己的寄生信徒驱赶着,一路从大房追到了桥洞的位置。
“惟一,你的寄生有闪。”何屿提醒了一句。
李惟一几乎已经是凭借着下意识在操作,甚至在遛鬼的同时都回应不了何屿的话,在她操控着古董商翻过窗口后,寄生信徒直接闪现过来,却并非第一时间就出刀,将她的飞轮骗出后,再一刀将她了结。
古董商的寄生信徒消失,而后又是一个心理学家的寄生信徒出现,原生追击哭泣小丑,心理学家的寄生追击心理学家。
做冷欺花不断切换视角控制不同的信徒追击两个人,IN或许能磨开这两台电机,但他的闪现也同时正在转CD,不健康状态的三个人不过是刀俎下的鱼肉。
心理学家吃寄生倒地,而古董商自愈起来赶赴中场,又是一个古董商的寄生信徒如同被召唤出的魔鬼一般从地上爬起。
死循环。
他们始终处在梦之女巫的掌控之下,唯有无力感一步步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
但比赛仍未结束。
在古董商再次被击倒时,乌拉的哭泣小丑偷摸着从小房溜到了中场,做冷欺花的女巫本体也是才在追击古董商的寄生消失后意识到这一点,操控着还在小房的原生信徒朝中场赶来。
95、96、97——
哭泣小丑的火箭炸晕了信徒,能来得及吗?!
不,不够。
哭泣小丑在98破译进度时松开了手,原生信徒还有闪现,他不能直接死在电机面前。
在他跑向大房的过程中,做冷欺花果断地按出闪现,将哭泣小丑击倒在地。
与此同时,自愈起来的心理学家已经摸到了电机,电机破译进度99!
做冷欺花瞬间将寄生的动作取消,眼疾手快地将地上的哭泣小丑牵了起来。
电机点亮,警报声嗡鸣,然而场上的形势依旧无限趋近于女巫。
再给心理学家补上一个寄生,原生去管控因回光返照从地上爬起来的古董商,两个人都没有自愈,而心理学家的寄生信徒还有闪现,和刚刚控制电机是同样的思路。
古董商走不了,带着仅仅一个棍子和一个飞轮来到了哭泣小丑上挂的椅子面前,大房外停着的两台古着感的汽车成为她最后能牵制监管者的倚仗。
一刀,飞轮规避,再一刀,一棍祭出。
然而因为椅子上的队友还在身边,两秒钟的止戈时间甚至不足以支撑她来到哭泣小丑面前。
古董商倒地。
被自己信徒驱赶着的心理学家,看见身后的信徒金光一闪。
心理学家倒地。
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