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面前就只有一个寄生信徒,骑士戴上头盔握住手中长剑,剑尖划出一道雪白色的三角形剑光。
绿色的光圈再度在寄生信徒脚下浮现,猜出两段普攻的战术预见对于双方来说都是阳谋,而单信徒的梦之女巫没有任何反制方法。
8秒的时间只能让寄生信徒和机械师的距离拉近,骑士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护送着机械师转入下一个板区。
这一块板子隔开,女巫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噔!”
金光乍现,寄生信徒直接横越一段距离,镰刀重重地落在机械师身上。
“切闪了?!但是电机已经够了啊!”解说西瓜惊呼道。
电机点亮,机械师的身影不过在地上躺了半秒的时间又重新爬起,庄园的警报声穿彻每个人的耳中。
屏幕上的梦之女巫本体正拼尽全力,甚至按出闪现赶往机械师所在的位置,只是,江涉这局比赛的任务,可不止是留下一人或者平局这么简单。
bo2TH战队小分落后,bo3上半场岚是一个平局,如果江涉不能三抓以上,那么他们的深渊就将止步于此。
三抓吗?
面对着只有原生有闪现,且机械师刚吃了一个寄生的四人开门战,江涉要拿什么去三抓?
此前所有的失误,所有的错判,在这一刻聚沙成塔,如同溃决的堤坝一般沉重地压在了此刻梦之女巫的身上。
原生赶回来的路上只能捕捉到骑士的身影,而机械师当机立断地决定独自点开月亮门,在原生信徒闪现将骑士击倒之时,两侧的大门几乎同时开启。
三跑。
“追日逐月,未来无限!”
欢呼声震耳欲聋,那样的澎湃之势,如同某种大厦将倾的征兆,任何人都难以抵挡。
江涉背着身后属于他人的欢呼声,拖着沉重的双腿挪进后台。
三局三跑,战队淘汰,深渊结束。
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两个不过一墙之隔的备战间,却是截然相反的气氛,一边欢呼雀跃,一边杳然无声。
江涉的脚步在那充斥着欢呼声的备战间旁停滞了片刻,在他身后,备战间的灯光生硬地切割开两处空间,即便那是光,那也是他背对着的一切,是他曾拥有而后又失去过的。
现在,他要面对他的现在了。
那个沉寂的备战间里,比起说是房间,更像是囚笼,或者监狱,或者棺椁之类的。
江涉推门走进。
惨白的顶灯打在队员们灰败的脸上,他们挤在角落的阴影里,仿佛灯光能够灼伤人似的。
房间中央,队长温情正对着门口,即便是坐着,他的身姿依旧挺拔优雅,将目光倾斜地投射在备战间的屏幕上。
只有眼神的移动而身体却没有行动,更像是那样的结果不能够让他浪费多余的能量。
江涉喉咙发紧,干涩得吐不出一个字,只强迫着自己注视着温情。
就在这时,温情的目光缓缓转了过来。
没有江涉预想中的暴怒扭曲,他的脸平静得如同经受三尺冰封,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漠然。
不,他的眼神其实应该从未变过吧,江涉突然生出的想法让他感觉到有几分寒意如细密的银针刺入他的后脖颈,捎带着血液在经过时都变得冰凉迟滞。
他扫了江涉一眼,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刚经历惨败的队友,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出了故障、失去价值的物件。
“回来了?” 温情的声音响起,语调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涉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他明白自己无话可说。
温情没有等待他的回应。
他踱步到战术屏幕前,伸出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指向屏幕上正停留着的解说席画面,下方的比分记录上是整整齐齐的三个3:1的比分,在解说们身后,VICTORY之上,清晰地印着IN战队。
“你站在门口,应该能看清这个比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