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的声音与李惟一的喊声重叠在一起。
缠绕着蓝白色电流的拱形门随着邦邦的一个抬手在他面前展开,与此同时,靠近假门的空地上也同样升起一道移形之门,克洛诺斯甚至没有多在古董商身上停留一晚,不假思索地钻进移形门,化作一道平行于地表的电流向着假门穿梭而去。
他在前进,周围的建筑物在化作电流邦邦眼里却像是在不断后退。
因为移形过程中能转动视角和部分透视的特点,克洛诺斯的视线始终落在S板方向的电机处,何屿的杂技演员正以极快的反应松开手跑向双十一的位置。
那么很清晰了,飞行家的位置,
在这里。
移形到达终点,克洛诺斯关闭移形,视角转向S板与假门之间的建筑物。
一道血红且新鲜的脚印正从必踩板延伸向假门。
“抓飞行家,他找到你位置了,能撑多久?”何屿看着邦邦目不斜视地朝飞行家的方向走去,不由得心下一沉。
他的杂技演员远离电机是必要的操作,S板这个位置不第一时间拉走只会被邦邦架死,作为场上唯一一个满血他必须保证状态用以控制场面。
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克洛诺斯如果选择追击他也未尝不可,上挂飞的命总是要比他们更金贵些——第五人格以一己之力使历史发展倒退252年。
这个移形的位置选择精准且大胆,如果一定要解释的话,在邦邦守飞佣兵的这段时间,飞行家从四分之三血恢复到四分之一血,只会是来到S板找杂技演员摸了状态,又因为他没道具,那么必踩板旁边的箱子就变得极具吸引力。
这个道理谁都能想到,但如此果决地盲开移形,也只有顶尖监管者才能做到。
“摸到了一个魔术棒,我尽力。”飞行家的心跳愈加剧烈,神佑的声音紧绷着,他操控着飞行家紧贴假门旁的墙壁,在邦邦身影贴近的瞬间按下了道具。
飞行家如同胶片电影定格,身影凝滞在假门窗面前,而他的真身瞬间进入短暂的隐身,继续向前跑去。
他为数不多的拖延资本。
然而克洛诺斯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幻影,邦邦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一颗定时炸弹已经预判性地落在了神佑真身可能的行进路线上。
神佑心头一凛,立刻拐向与邦邦正对着的相反的方向,但第二颗炸弹已然落下,与第一颗形成一个微小的夹角。
“轰!”
爆炸的冲击波还是蹭到了飞行家的衣角,飞行家再度变为半血状态。
“撑不了多久!”神佑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二阶邦邦的精准雷阵面前,一个魔术棒提供的操作空间实在有限,邦邦甚至不需要出刀,只需要用炸弹慢慢压缩他的活动范围,他都很难有遛起来的机会。
假门这块区域除去那块板子本就不是理想的牵制邦邦的点位,两个炸弹就能把整个假门内部铺满的宽度根本不需要邦邦的多少思考。
神佑的飞行家勉力在炸弹的罅隙间前进,却也只堪堪在假门绕了一圈,最后的机会只有他面前的这块假门必踩板。
连续的轰炸让他的血条来到四分之三,但克洛诺斯也有了短暂续不上雷的时刻,神佑站在板后死死盯着他,仿佛身前的这块板子是分隔开冥界与人间的斯提克斯河。
砸板,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但克洛诺斯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CD转好的一个炸弹直接放置在邦邦脚下,延伸出去的直线刚好覆盖了这块板子,在两秒雷倒计时的一来临之时,克洛诺斯直接选择抬刀过板。
“不得不说克洛诺斯在追击时的细节处理实在太到位了,”解说兮子赞叹道,“这个炸弹不是用来压迫飞行家的站位,而是预设他会过来砸板,同时抬刀,这样你无论是砸还是不砸,这刀都一定会吃,就看神佑的选择了。”
选择,他能有什么选择?
如果神佑能听到兮子的解说,一定会撇出个笑,都已经到一个地步,他也只能选择砸板,至少还能有个砸板让监管者陷入的僵直,虽说改变不了战局,但能多拖一秒也都是好的。
当他的板子落下时,神佑的这场bo也落下尾声。
飞行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