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摇表救援,而在血线缓慢上涨的过程中,乌拉终于也听到了何屿类似的提醒:“只要救下来就好,大副。”
救下来就好。
多么清晰简单的几个字,而他背后的歌剧演员并没有任何守椅的手段,乌拉本还觉得轻松的,直到需要他救人的这一刻到来之前,他都觉得自己不会有差池。
但现在,前两场震慑的瞬间清楚明晰地浮现在乌拉眼前,那种全身在刹那间变得冰凉,连呼吸声都能让大脑抽痛的感觉又回来了。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紧张浪潮之下,还有一种更为坚硬的东西在支撑着他——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是为了什么站在这个地方的,在那一夜一夜的单练里,在那亮起对面战队颜色的瞬间,
在那无法亲手触及的金雨之中。
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的手指悬在摇表技能上,精神高度集中,像一张满弦的弓,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当下,凝聚在那个即将到达的危险血线,以及歌剧演员每一个细微的抬手动作上。
就是现在!
血线逼近五分之四,歌剧演员有一个微小的转身,似乎是防备他骗打椅子,但乌拉没有犹豫,这个时机转瞬即逝,他果断按下了交互键——
成功救下!
没有震慑,甚至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在队友脱离椅子的瞬间,乌拉操控着大副毫不犹豫地转身,用身体挡住了可能追向病患的刀光。
成功抗刀。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冲散了之前的冰冷和紧张,让他几乎要战栗起来。
但乌拉没有更多时间回味,这一帮助病患抗下的刀,依旧没能为神佑创造出遛鬼的空间——小船角落本就不是什么好遛的点——病患交出的最后一个钩爪,仅仅是出于要倒到小船最里面的目的。
另一端,在乌拉吃刀这一刀时,何屿“给我移情”的声音就出了口,他们必须得防备克洛诺斯底牌切换传送针对残血火灾调查员的可能。
神佑的病患被挂飞,克洛诺斯直奔向利用化险为夷视角修开小船电机的大副而去。
如果能把大副的表逼掉,或者更进一步地,把大副击倒在这里,他们状态比我想象得调整得更快。
克洛诺斯以飞快的频率触碰着影跃的按键,但大副同样在牵制上没有给到他机会,从三窗到小船再到双十一,都是歌剧演员不好立刻贴近大副的点位。
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松?
乌拉的大副就站在板后,他相信克洛诺斯在此刻同样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感,那就是大船下那台电机会晃动得会越来越快。
又是一个抽刀,但这次乌拉把握准时机,在歌剧演员后撤的瞬间将板子盖下,与此同时大喊道:“抓不了我!可能会传送,大船下小心!”
左侧方的砸板提示比乌拉的提醒来得更快,何屿立刻撤手,交出气囊利用弹射赶向一楼大船外的那块长板。
自他身后的电机上猛地亮起黑红色的气焰,而后歌剧演员如影随形。
观赛席上对于乌拉砸板这一操作的感慨呼声还未完全止息,紧接着又是节奏极快地进入对火灾调查员的追击之中。
气囊被打,但长板的板子依然存在着,利用翻盘绕行多拖了几秒钟的时间。
如果现在他是残血状态,恐怕这时候就要倒地了,但好在是有心理学家存在,让何屿还能有吃一刀转去中场三板的机会。
受伤加速冲进三板板区,三块板子有两块都是刚刚病患牵制歌剧时下好的,何屿操控着火灾调查员再下一块,整片区域构成了极为安全的防线,逼迫着克洛诺斯不得不踩下其中一块。
影跃跟上,飞轮顶板快翻,回溯换位,骗刀再翻!
一系列动作流畅得不像话,仿佛是最精妙的计算过后推导出来的一个完美的式子。
“精彩的短板博弈!”解说的呼声和观众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满是对双方的赞叹,“这边山与面对二阶歌剧丝毫没有露怯,硬是凭借他的博弈基本功多拖出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电机多少?”
即便是何屿,在和克洛诺斯这样的对手进行博弈时也抽不出精力去询问场上的情况,但既然惟一和乌拉都没出声,那自然是因为电机还没到需要倒数的时候。
“六十,还要二十五秒左右。”李惟一回答。
火灾调查员多拖出的时间不为别的,就是要拖出小船角落新修的这台电机的进度,不必何屿下达指令,大副和心理已然完成了血量上的交换,一个移情让大副回归满血,准备救援倒地的火灾调查员。
“可以救,大副直接过来。”何屿指挥道。
观战视角下的神佑也提醒了一句地窖位于甲板附近。
火灾调查员上挂,大副还来救援,心理学家压机,一切都相当完美而平静地进行着。
但是,实在让IN战队的求生者们不得不意识到的是,他们正在向着被三抓的结局行进得愈来愈深,而最终为这场比赛下达判决的操作将由克洛诺斯完成。
他会意识到那关键的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