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不需要一个为他试险的人,他要的是一个好好的,完整的,爱人。
过往的画面渗入了梦里,他总是能看见浑身是血的早川优人无力地躺在他怀里。鲜血刺痛了他的双眼,梦里的他总是会无限的反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拦住桑原利惠。
从当下的视角来看,早川优人和他一样是重生者,倘若他没有因为想要救人而阻止原本要开枪的人,早川优人是不是会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对开枪的人提前防备。
如此一来,他就不会为吸引敌人注意硬扛下桑原利惠的子弹。
要么他就什么都不做,任由事情按照原轨迹发展。要么他就重新规划,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杜绝一切可能存在的隐患。
降谷零是后者,他做不到旁观,眼睁睁等着早川优人受伤,他只怪自己准备做得还不够,要把事情做得更为周全。
他可以演千百张脸,早川优人不需要这么多身份,只是他的爱人,这就够了。
要是可以,他不希望早川优人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最好什么都不知道,只要等着他去爱他就好。
早川优人察觉到降谷零内心的波澜,轻轻握住降谷零捏他耳垂的手,降谷零说他需要的是自己这句话要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一股暖意迅速涌上心头,他突然想给自己找点麻烦。
早川优人再度装起弱小,可以降低了语调,“志保是自己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你关系匪浅,你不想让她们姐妹卷入更麻烦的境地,才不宣称我们的关系。”
他都理解的,只是还有点在意。
降谷零回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这件事情你依旧可以对我生气。”
早川优人摆头,还是嘴硬道:“不会生气,我都能理解。”
“你还不够明白,看来是我没有表达清楚。”降谷零不让他继续退让,坚定地要把话说清,“没有解释是我做的不对,但你应该知道,早川优人,喜欢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我一直都很爱你,绝不会比你对我的爱少。你大可以对我生气,对我耍小脾气,我是你的恋人,不是吗?”
听见爱人如此明确的告白,早川优人感觉自己心脏都要炸了。他的皮肤迅速升温,脸颊泛起红晕,耳朵里一片轰鸣,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满脑子都是降谷零在反复说爱他。
他到底有多幸运,能遇见降谷零,能找到从29岁回来的降谷零。这个时期的零不用等到下一次见面,现在就会一遍又一遍的跟他说爱,他也要更努力不成为零的麻烦才好。
没人教过早川优人如何爱人,十九岁的他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无时无刻地跟在喜欢人的身边,不断地向他表达爱意。
这份认知在几个月后碎了一地,自此不配得感始终是他过不去的坎。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说自己喜欢酒厂的波本,喜欢警校的降谷零,用多种伪装去掩饰他的懦弱,可在零面前,他的本质是自卑。
认知破碎后很多年,他每一次都想做得更好,让自己更配得上降谷零。
这一次的世界里出现了bug,他想再勇敢一次。
他这人除了小心眼,还贪心。
早川优人带着些恳求意味问:“如果我有任性的权利,能不能让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降谷零帮他修改措辞,“你可以提很多请求,我不会拒绝你。”
早川优人脸上的红色更显,猛地埋下头,几乎要与身体平行。“安室君,请和我接吻。”
说完这句话,早川优人听到了一声轻笑,接着就是一股气息拂过颈后敏感的皮肤。一只温热的手小心地碰到了他的下颚,力道轻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执着,让他抬起头来。
他听见自己的爱人笑着说:“这不能算请求,是……对我的奖励。”
早川优人灼热的目光盯着降谷零的嘴唇,太近了,心脏在胸腔轰隆作响,几乎是要冲破肋骨,早川优人知道自己应该主动。
降谷零阖上眼帘,接着唇上贴上了一片柔软。起初只是轻轻摩梭,不知道谁先动了一下,试探变成了温柔的吮吸,湿润的舌尖进一步探入。唇齿相依间,呼吸彻底交织在一起。
早川优人武力值不高,但在情事上格外有天赋,等降谷零感到肺内空气被压榨干净,早川优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他说了要给自己找麻烦,想得到的不只是现在有的。
“那我再正式提出一个请求,今晚跟我回家吗?”
“当然。”降谷零没有考虑就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