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岚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纪暖在心里让系统帮忙搜索当年这件离奇灭门案的所有报道,同时试探性地询问系统能否查到背后的真相。
系统毫无人情味儿地罗列出了一排的价目表。
纪暖扫了一眼,直接按了关闭。
系统:【抱歉宿主,我只是程序,并不具备您所谓的“人情味儿”。】
纪暖:啧。
*
昼景和不知和季念讨论了什么,两人面色不变地说了许久的话。
季时风像是他姐姐忠诚的骑士一样警惕地在周围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智脑,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音讯一样。
他的面色并不是很好,隔着老远就能看见他面上的不耐烦,倒是坐实了他们姐弟俩关系不好的传闻。
随着神之子的退场,这场充斥着利益交换的宴会交流终于趋近结束,越来越多的人离场,场上的人头也从原来的熙熙攘攘变得零散。
纪暖跟在芬尼教授和六师兄身后离开了会场,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季时风的方向。
和在她面前的扮乖巧和可怜不一样,会场中央的他看起来是名合格的世家子,上位者的气息不怒自威。
Beta现在飞船口静静环顾着剩余的人。
或许这就是上位者们的主场,充斥着铜臭气、窒息、压迫的地方。
她毅然决然地扭头就走,甚至连背影都不屑于留下。
*
结束了长达一天的开幕式,疲惫感才迟钝地蔓延上纪暖的全身。
她的意识刚刚收回本体,大脑便突突地疼。
快速且频繁地穿梭于各个替身人偶中消耗了她过多的精神力,她此时疲惫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只想就这样沉睡过去。
长期处于警惕状态的神经却不容许她这么做。
纪暖的头脑快速分析起了这一点的利弊。
作为意识穿梭的副作用而言,这点疲惫本身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架不住纪暖需要在三具躯体里穿梭,这无形中加重了她的负担。
如果在比赛场上,她肯定不能这样来回倒腾。
纪暖长叹一声,手臂轻轻压在自己的眼眶上。
温热的肌肤带给酸胀的眼眶久违的放松感。
看来比赛中还是得尽可能地使用手操,不能过分消耗精神力。
她迷迷糊糊地刚想睡一会儿,门口却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她门口走来走去,却又迟迟不进来。
纪暖长叹一声,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脚步踉跄地走到了门口。
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徘徊的脚步顿住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纪暖打开门都没有挪开。
纪暖还以为是季时风半夜不肯休息跑来找她,谁知门一打开,沈焱那张少年气的脸庞出现在门口。
少年英气的脸上此时写满了忐忑。
纪暖看到他愣了一下。
沈焱:“我……”
纪暖:“这么晚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彼此都顿了一下。
最终纪暖无奈地笑了笑,主动开口:“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急事?”
沈焱垂了垂眼眸:“我不能来找你吗?”
纪暖摇头:“没有的事。”
她看了眼走廊,昏暗的走廊里没有第二个人。
“进来说吧。”
房间里有些小,沈焱站在狭窄的走廊上有些手足无措。
纪暖将行李箱撂倒在地上,留出了一把凳子的高度,随意地坐在了对面的床铺上。
她指了指行李箱:“地方有点小,你随意坐。”
沈焱也不挑剔,一屁股坐了下来。
行李箱被他的体重压出了一个凹陷。
好在箱子质量过硬,没什么大问题。
沈焱挺直了腰背:“你都不来找我了。”
往常纪暖总会跟在他的屁股后头,无论做什么都要跟着,现在却不是这样了。
纪暖:“你不是很讨厌我跟着你吗?”
沈焱:“……”
他现在不讨厌了。
可少年强烈的自尊心让他说不出这句话。
纪暖扯回正题:“这个点找我什么事?”
这个话题像是给了沈焱一个向下的台阶,他顺理成章地接上了话,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沈焱正色:“家里出事了,顾兆他们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