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金谷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确实是个大忙人。
“你师兄提了个设想,搞得不清不楚的,一大早就过来问我。”教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事实将问题抛了回去。——你自己评估:这事儿和你要说的东西,哪个更重要?
“那让我先讲。”左金谷毫不犹豫地回答。
“哎,学着点。”教授又是一乐,拍了下大徒弟的肩膀,“这就叫有实力,有志气。”
他坐直看着左金谷,“讲。”
吴院长也偷偷从文献中抬头看着他。
“我需要申请回学校住,以及申请一间安保过关的独立办公室。未来两年之内,我没空完成除了带研究生之外的,学校安排的教学工作。行政工作也别找我。在得到一定的成果前,我不会再去参加学术会议。这些是需要你们配合的部分。”左金谷一本正经地说。
“嚯。”老师眼睛睁大,“你要改变世界啊?”
“差不多。”左金谷顿了一下,“我还需要一批信得过的,年轻的研究员。要记忆力强,学东西快,最好对猫比较了解。时间大概在半年后……四五个就可以了。”他转向吴院长,“师兄,你让唤酒把三个月后的时间都空出来,来我这边报到。”
送一箱饭盒就想得到功劳?没门!
必须抓过来打工!
啊?专门开口跨组要人吗?“容唤酒……这、这么有天赋?”感觉就是一般的天才啊。一向看人很准的吴院长都被他说得不自信了。
“他很适合这个项目。”左金谷一本正经地说。
“行,我回头叫他过来找你。”吴院长也果断,“你要不直接搬回去跟他住得了,你之前住的那个房间一直没安排新人进去的。”
“好。”左金谷点头答应。
诸葛教授沉思了一会儿,听他们说完才开始交代:“研究员你自己挑,后面还有新生面试,你看看能不能直接招符合条件的人进来。”他喝了口茶,“你那个课题,和我们现在的这些,方向不太一样吧?”
“几乎完全不同。”左金谷说,“是一个交叉学科,两个很重要的领域的交叉。”
教授若有所思,“有很多我完全不懂的东西?”
吴院长:“?”
这都什么问题?
一个项目里有很多您完全不懂的东西?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左金谷点了点头。
吴院长:“???”
“那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诸葛教授开心地拍了下桌子,“金谷,有进度第一时间拿来给我看!”
不是,你知道什么了啊!我们这里是有三个人对吧?为什么我好像被你们孤立了?
吴院长来回看他们的脸。有皱纹,没皱纹,有皱纹,没皱纹……
左金谷摇了摇头,没答应。“等我确定他们能学会,就把相应的进度报告过来。如果他们学不会,就说明我教的还是只有我自己能学会的东西……汇报了也没用。”
听他这么说,诸葛教授又仔细想了想,眼睛一亮,彻底理解了这一切。
“那你直接教我。”他说。
“啊?”吴院长转头,震撼地看向老师。
左金谷还是不太赞同他的想法,“您的时间很宝贵,应该直接学习成型的知识。”
啥意思啊?反正就是得学呗?
“我也要学。”吴院长悄悄举手。他已经无所谓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了,有东西只管学就是。
老师摆摆手,“你别插嘴。”
“哦……”
“你教那些学生,他们听不懂可能是他们的问题。”诸葛教授平静地看着左金谷,“但假如连我都学不会……你就必须找自己的问题了。”
这话说得自信,甚至称得上自大。但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没有意见——实际上,对这番言论没意见的人有多少,只取决于有多少人听到他这番话。
“金谷,你应该明白,这才是最绝对的确认方式。”诸葛教授突然叹了口气,“自信一点,你研究的东西值得我投入时间。”
“我不一定真的能研究出东西。”左金谷不自信地回答。
记忆中那些奇异的场面,还有那本即使是他都无法短时间背下来的字典……这些东西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那毕竟是在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方向,和平发展两万年的所有结果。这样厚重的传承,绝对不是靠决心就能掌握的。
更何况他不仅要学,还得结合科学。即便是在现实范围内,又有几个人能把最前沿的数学理论和最简单的做菜技巧完美结合呢?
这次研究,左金谷抱着大不了就投入一辈子的决心。
“我可以缺席几年什么成果都拿不出来,但您不行。”左金谷劝说道,“太多东西和您息息相关,我希望您冷静一些。”
“左金谷同学,”诸葛教授眯起眼睛,“我发现你出门一趟长进不少啊……翅膀硬啦?都学会拐弯抹角地骂老师眼光不好,收徒收错人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行了,我能在学习的同时兼顾现有的研究,不搞新东西就是。”诸葛教授打断他的话,“自信一点!你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不只是我,它值得所有科研人员投入时间,甚至彻底改换方向。”
左金谷沉默了很久,认真地看过两位长辈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