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同学们一边维持工作状态,一边偷偷摸摸地关注紧闭的办公室门,心情犹如在空中上蹿下跳的三花猫。
一般人可能会联想到活蹦乱跳的兔子,或者瓜田里的猹,但现在他们旁边真的有只猫在跳。
仅仅过了十分钟,和善的军方代表带着笑意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帮左金谷把门关好。
……?
看着军官离开后依然紧闭的办公室门,同学们放下心,同时咬紧牙关……
不是,这就结束了?
情报在哪里,八卦在哪里,报名地址又在哪里?
有几个同学鼓起勇气想去探听消息,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可惜刚站起来就泄气了,于是又尴尬地坐下。由于这个瓜田探头动作参与人员过多,看起来很像某种神秘的仪式。
可惜没等他们彻底下定决心,左金谷就被接走了。
先是楼下出现一个外表普通但安全系数极高的小车队,然后中间那辆车里走出几个身着便装的人。他们像来过很多次一样,心无旁骛地上楼、进门、径直走到左金谷的办公室门前。
敲过门后,一个人进去请,剩下的人用一身明显不同于常人的肃穆气质震慑围观群众。最后他们接走左金谷,目的地是另一个同样在首都的神秘的地址。
这个场景……同学们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是在这个课题组。这种情况下,要是真去打听消息,被打听的人就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证件,说这是国家机密。
再怎么追问都没有答案,反而会因为“追问”这件事本身被怀疑,甚至可能会被带走调查。
所以大家只是安静地看着,没去问,也不好奇。只是意识到报名要再等一段时间,略微有点失望。
当天下午,左金谷经历了一场神秘的会议,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时间了。一进门,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角落逗猫。
“你回来啦!”饕餮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跟他挥了挥手。
左金谷点点头,知道它能感知到,也挥了挥手打招呼。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他不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准确地说,左金谷让那些人把自己送回这边而不是宿舍楼,只是因为他忘了件事要回来处理。
他走到今天刚来的顾方同学旁边,“早上给你的资料,看得懂吗?”
“完全看不懂。”顾方严谨地描述,“而且我记不住那上面的内容,一个标点符号都记不下来,不管看过多少次。”他好奇地看向左金谷,“您已经掌握了治疗超忆症的技术?”
“……不。”左金谷一想到这屋子里有多少超忆症患者,否定的话不免带上些惭愧,“这只是个意外,我没有在做相关的研究。”
“这样啊……”顾方倒是无所谓,“那这份资料?”
“销毁吧。”
“哦哦。”
左金谷拿起旁边的纸袋,“早点下班,我先走了。”他走到饕餮旁边,猫跳进纸袋,然后两人就一起出了门。
.
“你是来找我吃饭的吗?”左金谷问。
“对呀!”饕餮惊奇地回答,“这你都能猜出来?”
很难猜不出来吧。左金谷这么想着,点了点头,“有想去的店吗?”——没有就去食堂,不仅方便,味道也不错。
“白泽他们请客!”
“欸?”
.
包间内。
一人一猫三神兽各自占了一个座位。左金谷的目光扫过猫的椅子,决定回去弄个一模一样的。
“欢迎光临我们的庆功宴!”白泽边嗑瓜子边向他挥手。
“庆功宴?”左金谷拿出一个剥瓜子的罐头装置打开,“研究才刚开始,现在庆祝未免太早了。”
“一边使用了不起的道具,一边说不应该庆功吗……”獬豸吐槽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好朋友旁边,獬豸看起来比平常活泼一些。当然,如果它不折腾独角的形状就更好了。
饕餮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自己排队的瓜子,垂涎之色溢于言表。
“这又不是我做的。”左金谷把装置推到饕餮面前,空气顿时没那么炽热了。
“你们不是说上古的炼器产物是废品吗?”他不解地问,“哪有‘了不起’的废品这种说法。”
“不一样,不一样。”白泽也用稀罕的眼光注视那个装置,“你这个思想不对……说起来,你们人类好像觉得炼器是一种服务业?”
“服务业?”
“就是收取报酬,然后给别人炼制各种各样的武器、防具、交通工具之类的。”白泽回想自己看过的网络小说,“还有对珍稀材料的变态喜爱,需要一个大势力养着,虽然身份高贵但一遇到主角就服务态度特别好之类的特征。”
你的阅读范围还挺广。
“不,不是这样的吗?”左金谷纳闷地看着它,“我是指给别人炼制东西的部分。”
“当然不是。”白泽同样很纳闷,“修仙怎么可能是为了给别人打工呢?”它顿了一下,“打工也不可能是修仙的必经途径呀。”
“就是,”獬豸接过话头,“我看你们写剑修也不会写他们天天上街卖艺,怎么换成炼器师就觉得人家是工具人。”
“……”左金谷很想解释,可惜实在是不了解。虽然他是这里最接近炼器师的存在,但不管是畅销小说里的炼器师,还是真实存在过的炼器师,离现在的他都过于遥远。
“我不知道,不是我写的。”最后,他只是这么说。
“呃……”饕餮弱弱地开口,“所以,真正的炼器师是什么样的?”
左金谷扭头看它。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饕餮把一枚瓜子扔进嘴里,“他们打不过我,我也不想跟他们学习……我感觉这帮人很恐怖,神神叨叨的。他们死之前还来看过我,什么食物都不带来,光讲肉麻的话。”
“他们那是在确认你不会毁灭世界。”白泽抽了抽嘴角,“你在新法则试用期间诞生,差点没给他们吓死……”
“我是那个时候诞生的?”
喂喂喂,这为什么是你本人问出口的问题啊!
左金谷双手端起杯子,猫也有样学样地抱住小玩偶。一人一猫默默地缩在座位里,听神兽们讲那些过去的故事。
“是,是啊。”白泽茫然地回答,“你连这个都能忘?”
饕餮挠了挠头,“可是我记得很多那个时间之前的事啊。”
“会不会是别人告诉你的?”獬豸问。
“不,我是亲历者。”饕餮一字一顿地强调,“我非常确定。”
白泽和獬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不解和困惑。没有答案,也没有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