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温士顿凑近，面上笑容渐淡，深绿色的双眸中映射出库博俊美的面容，瞳孔宛如阴冷的深海生物，裹缠着包围他，仿佛要将库博拉入深不见底的冰冷巢穴。

库博恍惚一瞬，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脑海中忽地闪过零碎片段……

【你醉了么？】

库博想起这一道声音，飘飘忽忽，像是温士顿。

【唔……】

自己神志不清，已经快要昏睡。

【酒好喝么？】

【好喝……】

【还想喝么？】

【……唔，还想……】

库博记忆马上又要中断，他努力回想，回想温士顿究竟又说了什么。

直觉告诉他，下一句是很重要的话。

感觉告诉他，不要去回想这块内容。

【你……】

温士顿说了什么……？

【你喜欢我吗？】

！

库博猛地向后撤，和眼前人拉开距离。

温士顿看着满脸警惕的人，微一挑眉：“你想知道，离近点我告诉你。”

“……”库博被他骗了许多次，这次才不上当，“这个距离我可以听到。”

“好啊，”温士顿也不强求，张口就开始说，“……”

他只嘴巴动，声带跟割了似的也不出声，库博看他的唇语也看不出个一二三。

库博：“你故意的是不是。”

温士顿笑：“冤枉。”

最讨厌他这种笑！

察觉到温士顿不想说，库博也不想再追问，只是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心底隐隐有声音说：【万一他当时喝醉了呢？】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库博开口：“你昨晚，喝醉了么？”

“算是醉了？”温士顿整理着衣服，“我最后也没意识了。”

“那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怎么？你两杯就吐了，我换衣服你都没意识，别跟我说你还记得？”

库博怒：“我可不断片！”

“是么？”

“……有点断，”以防温士顿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库博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只是清清嗓子继续道，“那你还记得你做了、说了什么吗？”

“什么？我说了梦话？打人了？”温士顿调笑，颇有些坏心眼的意思。

“……这样啊，没什么，”库博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语调微微上扬，有些打趣意味，“你说你喜欢我。”

“怎么样？被我的强大实力征服了？”

外面下着毛毛细雨，隐约有雷电闪现，照亮眼前嘴角微弯的黑发少年。

温士顿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他又想起在论坛上看到的匿名表白贴。

莫名的情绪充斥大脑，意识到库博将来会组建属于他自己的朋友圈和家庭，温士顿向来灵活的大脑运转失常，没了正常处理能力。

等他回过神来，醉倒的少年已经安分地躺在他怀里。

黑发柔软，神情恬淡。

良久，库博觉得身体有些疲倦，想要躺下休息一会儿时——

“那时候，我还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