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医馆一连几日都没开门,就连上门求医的人也没办法,只好去了别家医馆。
傍晚,天色渐渐昏黄,山中的密林被一片金黄覆盖,此刻在余晖的扫射下金光闪闪,像是一座金山。
一片金叶缓缓飘落,落在那烟雾袅袅间的香肩上,像是生怕惊醒对方,落叶轻柔的犹如羽毛,丝毫没有引起那香肩主人的察觉。
山中的一处温泉里,升腾的热气若隐若现间,只见一人正靠在岸边托腮闭眼假寐着,那露出来的雪白臂膀让人忍不住产生遐想,这莫不是哪儿的仙女下方来到人间偷偷戏耍了。
快要入冬了,秋季很快将过去,山中的寒意更能体会到冬天即将到来的脚步。
泡在温热的温泉中,感受着寒意,惬意的忍不住陷入了香甜的梦里。
只是,不知为何,睡梦中的人越发觉得温度上升,分不清是水热还是身体突然升温,秀眉轻拧。
这股热度却是开始转移,难以言喻的感觉席卷而来,脸颊染上一片红云,忍不住张嘴呼出那内心的火热之气。
这种感觉,他既陌生又熟悉,一股渴望升腾,而一只手像是知道他的渴望轻轻抚过每一寸肌肤,那种战栗感带着的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感,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期待着那只手抚过,他忍不住瘫软,忍不住沉沦,忍不住···
白离忽的睁开眼,他像是惊醒般,连他肩上的落叶也不由的被惊落。
只是那眼中的迷离与贪恋却未曾褪去。
他迷茫的扫了一眼下面,那是水下的身体,随后精致的脸上染上暧昧的绯红。
方才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可他却在梦里沉沦了,白离忍不住拍了拍自己通红的双颊,可身体的热度并没有褪去一点,甚至有种令他豁出去一切也想要得到解脱的疯狂。
晚风吹过,金黄的叶子漱漱落下,落在那泉水上,落在那透露着红霞颤抖的玉体上。
“哥”
“哥”
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唤,温泉中的人一激灵,立即水眸清澈,失焦的眼恢复清明,他身子一颤,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水下的手立即挪开,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他立即起身找到岸边的衣服穿上。
“哥,你在哪?”
那声音极近,白离穿戴好,立即磕巴的应道:“我,我在这”
不多时,白云浩出现,走了过来,叹了口气:“哥,你怎么自己跑过来,吓到我了”
那脸上的焦急并不作假,额头上还有细汗,想是找了他有一会了。
白离踮起脚,就着袖子给他擦汗,“抱歉,下次出门前一定跟你说”
白云浩看着白离,眨眨眼,白离顿了顿给他擦汗的手臂,“怎么了?”
“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手的温度也很高”白云浩抬起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眉头皱起。
白离连忙退后,慌乱了下,然后立即拍拍脸,“我,我是刚刚泡温泉泡太久了”
那心虚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白云浩却丝毫不怀疑,反而脸色一缓:“原来如此,那哥我们回去吃饭了”
“嗯嗯好”
白云浩转身之际,视线不着痕迹的瞟了下那热气升腾的温泉,眼中含笑,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渴的唇瓣。
进入密林间,大概走了半小时,眼前方豁然开朗,一间小木屋出现在眼前,此时天已渐黑,屋内的一切模糊不清,但大概能看出简单的陈设,只有一张木床,旁边有张小桌子,和两张板凳。
白离刚来的时候,很神奇,这鸟无人烟的地方居然还有小木屋,白云浩说这是他无意发现的小木屋,原本是很简陋破烂,被白云浩每次上山就收拾一下,才有此刻的遮风挡雨的小木屋。
“如今倒是我们逃难避世的好地方,就是可惜没有纸笔,我没法创作了”
“哥,你该歇息下了,趁着这段时间,放松下”
白云浩点起了油灯,屋内亮起昏暗的光线,白离就觉得这点不如现代科技好,有灯的话,油灯总是晃得他眼皮子打架,很容易就困了。
怪不得古人早睡。
不过不管去到哪里,白云浩一手好厨艺,白离顿感幸福,再加上方才在温泉大失元气,他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饭。
吃完,两兄弟就躺在屋外的草坪上看星星,日子潇洒的很。
等躺困睡着了,他不用醒来上床,等醒来,自然就在床上。
嗯,没错,他就是个废物,没了弟弟就不能自理。
····
封国·京都
多宝阁总部,与其他分部较之不同,在京都的多宝阁占地极大且在繁华京都的城中心,楼层足有九层,是京城内少有的高楼,楼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进入一楼,墙壁四周满目书籍,墙壁上,木架上都是,但很多人都挤在了左侧和右侧,仔细一看,原来是这些地方放的是白衣的所有作品,有些身着布衣,有些身着华丽,在这样显然身份不等的情况下,他们竟能和谐的站在一处,有些竟还互相讨论,颇有心心相惜之感。
在这个时代里,尤其在繁华的封都里,能出现这种现象的也只有白衣能有这种本事。
而正是通过白衣的理念,同化了三六九等,每年赴考的考生不计其数,要知道在白衣之前,人们食不果腹之际,奸人当道,许多有志之士都寒了心,选择默不作声。而白衣的同等理念,忽然爆发起一股火焰,这股火焰在各个地方发生不同反应,掀起了一股白衣浪潮。
白衣的出现,有好有坏,在这种所谓的同化情况下,皇城内的最高掌舵者,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这种行为发出‘善’意,而实际上这种‘善’不过是利己,如果没有利己的事,一切便会成为‘恶’。
一辆马车停在多宝阁前,街上行人纷纷投来侧目,众人并不是对马车感到好奇,而是对那马车的标志,这标志是属于南宫家的。
而多宝阁,则是南宫家的产业。
一青年,穿着水墨长衫从车上下来,这青年长相清俊,惹来许多女子侧目,不仅是这青年的样貌吸引了大家,更是这青年的身份令京城无数贵女倾慕,他便是多宝阁东家南宫枫,这位年少多金的少年,掌握着封国大半经济命脉,谁见了不得恭维巴结上去。
只可惜南宫枫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只对金银珠宝生意来往感兴趣,因此被人外称是“赚钱狂魔”。
南宫枫一走近多宝阁就引起了骚动,一层的看客纷纷投来尊敬,有些人抱拳行李,有些人微笑点头,这些人眼里没有丝毫尊卑之分,一些人身份看起来不凡,可在这里却和大家一样不摆架子,态度温和。
白衣的粉丝,便是如此。
这是一股庞大的凝聚力,不分三六九等。
先不说这多宝阁资产多庞大,就说这南宫枫的为人处世就让许多人都暗叹比不得,加之南宫枫对白衣贩卖的作品远远超过其他的,光这点就让白衣的书粉们为之感动,像白衣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也许在世上有很多,可遇到伯乐又是很少,显然在他们眼中,南宫枫就是白衣的伯乐,南宫枫有经世之才,对白衣更是有远见,抓住了这波财富密码,也是令人艳羡不已。
白衣至今数年依旧未换过合作商,足可见白衣和南宫枫之前的羁绊不止于合作,还在于惺惺相惜。
而在封国京都多宝阁里,白衣的全部作品都会上架,有些作品已经不卖,可粉丝们依旧可以进入多宝阁免费观阅。
各地有许多人正是因为白衣的作品都在封国多宝阁,纷纷慕名而来。
虽是大家都不认识,可是进了多宝阁,拿了白衣的作品,大家像是心有了共鸣,相逢何必曾相识。
南宫枫上了三楼,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你们都下去吧!”
摒退了下人,他这才推门而入,房内早已有人在等待着他。
那人转过身,嫣然一笑,“少爷好久不见”
南宫枫也笑了,关上门,“呼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美丽”
名叫呼拉的女子,听了,娇嗔道:“少爷,你就爱打趣我,我们明明上个月才见过”
南宫枫绕到她前面的座位坐下,看向她:“你也知道我们上个月才见过,这会爹地又托你做什么了?”
“哼,少爷,你都不关心呼拉,呼拉前两天可是娶了平妻,少爷都不恭喜我下先”
呼拉看起来十分随意,也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主子而卑尊屈膝,反而大大咧咧的生起气。
南宫枫无奈说:“你家中怕是已经有五位平妻了吧,呼拉,我劝你收点心,小心一不小心后宅起火”
呼拉哼哼一声,不再讲自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南宫枫,“老爷让我交给你的”
“老爷?”
南宫枫甚是惊讶,以为是呼拉传递信息有误,等接到手,看到上面的笔迹,才确信这确实来自他父亲的亲笔信。
南宫枫接过,还没来得及拆,呼拉就拍拍手“好啦,老爷交代我的事做完了,长途跋涉的也太辛苦了,我去春香楼喝喝酒去”
说完人就钻出了窗户,不知去向了。
南宫枫摇摇头,“春香楼大概也很奇怪这女子叫女子伴酒的荒唐事”
不再管呼拉,他展开信,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跃然于纸上,他大概很久没见到父亲了,虽然爹地也很少见,但好歹几个月前还偷偷见过一次。
当年他逃出朝圣国时,大概他的父亲气的都快亲自来抓人,若不是疼爱他的爹地在从中一哭二闹三上吊,父亲大人又怎么能忍受,他一哥儿流浪在外。
没错,南宫枫是朝圣国的哥儿,那里的哥儿在其他国家看来就是男孩子,只不过朝圣国的男孩子有些却会生小孩,不是全部的男孩都有这特性,因此会生小孩的就被叫哥儿。
在朝圣国,哥儿就是宝贝的存在,不会有外流,所以其他国家也只是听闻朝圣国哥儿的传说,哥儿除了身上有红瑶,看起来比较娇小外,其他看来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不过在其他国家,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也有长的娇小秀气的,无法通过这个外观去判定。
哥儿从小十二三岁就会被定亲,南宫枫也是发现自己被父亲安排了这场亲事后,义无反顾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