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宁不是小气,而是被处境逼的,他人躺在医院里,医药费如流水一样花着,成日只出不进,坐吃山空就够让人焦虑了,他还把积蓄都投进了诊所,山本就是空的,再添额外支出自然更焦虑了。
是的,改造院子的钱彦宁不打算让擎舟花,人家这么帮他,他怎么好意思趁机把房子租给人家贴补自己?他那么说只是想让擎舟安心搬过来。这笔钱他打算还的,等他醒过来,手头宽裕些,他就把钱还给人家。
擎舟本想请特地赶来帮他们搬家的袁郴吃顿饭,袁郴说他儿子还在家里等他,不用他帮忙收拾他就先回去了。
擎舟出去送客时,彦宁借着桃桃的眼睛看了看改造后的院子,铁栅栏和下面的半墙一起拆除了,新院墙是用做旧小红砖砌的,与年代久远的旧洋房并不违和,铁艺栅栏门换成了通体的铸铁大门。价值四万八的遮阳棚是金属结构,覆盖了大半院落,但不影响采光,棚顶是玻璃材质,里面有一层遮光材料,可以遥控开启关闭。
院子改造的很好,彦宁必须承认,预算不白超。
桃桃将两只小手叠在一起放在胸口上,小眉毛皱皱着:“彦叔叔,你不要看了,桃桃这里扎扎的痛。”
彦宁又尴尬了,讪讪道:“对不起,彦叔叔把心疼传染给你了。”
桃桃:“彦叔叔不喜欢新院子吗?”
彦宁:“没有,叔叔很喜欢。”
桃桃:“那为什么会扎扎的痛?”
彦宁苦笑:“花很多钱心就会扎扎的痛。”
对金钱没有概念的桃桃问:“八万块是很多钱吗?”
彦宁:“是呀,要上很多天班才能赚到。”
桃桃:“那三万块呢?多不多?”
彦宁:“什么东西三万块?”
桃桃:“桃桃用的东西。”
擎舟送客回来,先帮桃桃摘掉帽子,再去行李里找他的小拖鞋。
他在收拾行李时在纸箱上做了标记,桃桃还在放着自己物品的箱子上贴了卡通贴纸,很容易分辨。
擎舟先把兔娃娃找了出来,回手交给桃桃:“你的兔娃娃。”
桃桃两手抱着兔娃娃,因为家里没有外人了,他便没再和彦宁意识交流,直接说了出来:“很多的,有大兔子床,小火车,放在爸爸车上的椅子,还有搭在床上的网,爸爸说桃桃睡在里面就不会被虫虫咬耳朵了。”
擎舟找出拖鞋,回身道:“兔子床还没付款,要征求房东的同意,你问一下彦叔叔同意嘛。”
桃桃停顿了几秒听彦宁说话,再转述给擎舟:“彦叔叔说房东没意见,还有养小孩比修院子贵多了。”
彦宁:“叔叔没说出来的话你也不用说出来。”
桃桃:“养小孩比修院子贵多了不用说吗?”
彦宁无奈又好笑:“宝贝,别再重复了,彦叔叔会尴尬的。”
人家养小孩的都没说什么,他在心里犯嘀咕,这个吝啬鬼的标签算是贴牢了。
桃桃:“好的。”
擎舟:“什么好的?”
桃桃:“彦叔叔说别再重复了,他会尴尬,桃桃在答应他。”
彦宁哭笑不得。
擎舟把收在自封袋里的拖鞋拿出来递给桃桃:“自己换吧,爸爸去付款。”
他同意彦宁的观点,养小孩确实贵,修院子属于消费,养小孩则是投资,而且这是一个不能以营利为目的的“公益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