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军,军听帝令,亦听大祭司令,尤其是金甲铁骑之兵。
不知僵持了多久,简太傅最终冷哼一声,拂袖先行。
活了这么多年了,他哪里还不懂闻澜生那一句话的含义?让他将与何不止的对话转述给那位新任大祭司听,那位大祭司为何会好奇他与何不止说了什么,还不是因为怀疑他早有谋算?
此念一起,简太傅甚至怀疑那位是不是已经有所预料,都说天书算尽一切,难道当真如此吗?
“何大人!”
闻澜生并未多与简太傅说什么,只是忽然对着高高的潼北关城墙大喊一声。
呼啸风雪之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渺小,但何不止何等修为,即便并未出现在旁却也能将之听得一清二楚。
闻澜生继续大声说道:“大祭司命我来后,替她向大人您问安!”
……
“公子倒是一点儿都不怕太傅和何大人。”
驶向陵川城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的温阳侯自车窗探出头来,向一旁骑着血火驹、一身随意的闻澜生低声感叹。
“须臾境大修士是何等人物,凡是有幸见到的人不是激动无比,就是深感压力,但像闻大公子这般从容应对的,却很是罕见,实在不凡啊!”
“哈哈哈,侯爷说笑了,我只是有任务在身,不敢误事罢了。”闻澜生大笑一声,回应道。
“请问闻公子,不知…大周帝君是什么样的人?”
温阳侯有些忐忑,他此番入见,非是晋国自请,而是大周来帖,看父王的意思似乎不容拒绝,他担心大周最尊贵的那位要与他为难。
“陛下英明神武、卓尔不群,自然是如天下人所想的大周帝君的模样。”
闻澜生遥遥朝陵川的方向行了一礼,如是说道,接着又问,“侯爷问这个是?”
“本侯只是担心,帝君陛下会对本侯不满意。”温阳侯叹息一声。
“侯爷是觉得是陛下有事,方才下书召见侯爷?”闻澜生一愣,问道。
温阳侯点点头,“自然。”
闻澜生骑马快意,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大笑数声,道:“不是陛下要见你,是我们的大祭司要见你。”
温阳侯闻言神色微变,沉思良久,接着便是面色一凛。
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何迎接使的人会骑血火驹而来,血火驹归属金甲铁骑,而金甲铁骑的背后,便是那位大祭司。
原以为那封邀请的国书是大周帝君授意发来,却不成想这背后其实全是大周那位新任大祭司的意思,若是那位因父王派人刺杀之事而迁怒于他,此行岂非凶险?
温阳侯面露忧愁,沉沉叹息一声,“那…不知大祭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听说她长得极美…可是真的?”
“是的,美丽动人。”
闻澜生一笑,“只是可惜,偏偏不大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