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夫人隐藏得很好,故而知道她的事的人甚少,即便是简太傅也并未得到风声。”
“你的打算则是——若温阳侯更好拿捏,便告之简太傅真相,那么温阳侯自然而然便成为了晋国国主继任者,而若温阳侯不懂事,那你便反其道而行之,为此,你还提前藏好了香夫人的那个情人,我说的可对?”
王央衍不想说话,她此时难以压抑住心中的愤怒,身躯都是为此而微微颤抖,她低头捂着额头,发出冷笑。
“呵呵…哈哈哈!”
不管是梁国还是这一次,为什么他总是来对自己要做的事横插一脚?不仅如此,这两次里为何看上去好像都是他占据上风?
“如你所说又如何?不如你所说又如何?我说了,这里是大周,你修为再高却也未达须臾境,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若你再敢轻举妄动、肆意妄为,即使是舍了晋国那几座矿,即使是波及陵川城,我也要你葬身于此!”
唰!
王央衍忽然召剑而出,手中青光一闪,青衿剑便带着杀意刺向旁边的谢长生!
轰的一声!
谢长生双指并拢挡在身前,他只是简单地施法,面前凌厉无双的四溢剑意便甚至难以近他身,接着,他手指一绕,夹住青衿剑剑身,手上用力,便是将青衿剑挑开飞向远处风雪里,而另一只手则是飞掠向王央衍方才握剑的手腕。
霎时间灵光乍现,攻守之势异也!
全程王央衍被境界压制,可谓是毫无还手之力,但正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却一脸漠色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只不过,就在谢长生即将触及其周身之时,一道如洪钟响彻于高山之巅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识海中响起,王央衍周身十寸便仿佛忽然出现了一道铜浇铁铸般的屏障,震得谢长生在猝不及防间被逼往后退上半步。
“大道钟?”
谢长生精通万家之法,一下子便想到了某个源自佛宗但已经失传已久的功法,只不过很快他又接着摇头,“不,不太像,莫非…”
谢长生微微眯眼,静静观察王央衍身上的变化,莫名的,后者身边似乎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神圣之气,隐隐流露着丝丝难以察觉的天地法则气息,这般情形…
“天书卷一启天,卷二为天,卷三为地,天为攻、地为御,没想到你已经掌控到了天书第三卷,‘地’卷了吗?”他忽然惊叹道。
王央衍漠然不语。
她方才所用道法,虽说重在防御,却也并非毫无攻击之力,若是对方修为不如她,即便不死也得重伤,但偏偏对方是长留国的太子!
他看上去分明年纪轻轻,甚至还有可能比她小上几岁,但偏偏是这样的年纪,竟是拥有着远高于她的修为!!在她不动用天书的情况下,境界修为全然被对方压制得死死的!
王央衍脸色微寒,眸底不可避免生出浓浓的忌惮。
就如她先前在道常亭借天书所获知的那般,眼前这位长留国太子不仅手段高明、多智近妖,修为更是达到了与其年纪完全不符的地步——如斯境!
这可是比她年纪还小的如斯境啊!!
世上竟还有这等事,简直匪夷所思!
而这也正是王央衍先前迫切想要派孤月暗中将其除之的原因,不管谢长生因何际遇成就如今的修为,他都是大周的一大威胁!
此时的谢长生并不知道王央衍心中所想,他想起当初在洛阳遇到受伤的她,猜测应当是她回到大周之后方才参悟的天书地卷,不然的话,她不可能在当时受那么重的伤。
谢长生猜的没错,王央衍确实是在从长留回到陵川之后参悟的,只因那次一朝濒死,她体内就仿佛觉醒了什么一般,有什么枷锁被打开了。
她瞬间感到意识清明,与天书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清晰,不像从前那般花费大量精力却依旧无果,再加上她刻苦修习精神念力,使得如今的她与从前有了很大不同。
“难怪你敢一个人来。”谢长生毫不慌乱,笑笑说道。
王央衍伸手召回青衿剑,目光淡淡,直截了当地道:“说出你的条件。”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一次来也不是想破坏你的计划,方才与你说这些也只是想借以为筹码,聊表诚意。”
谢长生缓缓说道:“晋国的精金铁矿我可以不要,就当是给你的聘礼之一,你觉得如何?”
“聘礼?”王央衍皱眉,尚未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谢长生却笑得欢喜,认真道:“我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