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
在王央衍与闻溪午说话的同时,暂住宫城的谢长生与阿怆正好路过,二人停驻在不远处,他们修为极高,自然便轻易将王央衍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谢长生神色深敛,看不出是何情绪,接着便是一笑,径直往前走去。
阿怆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殿下若无其事地走向王央衍二人,吃了一惊。
等到谢长生走到王央衍身后时,后者刚与闻溪午说完话,转身便要离开,刚抬步就陷入了一个怀抱之中,抬头一看,便对上谢长生笑意然然的眼眸。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长生先前故意来到王央衍身后,此时正一只手将她拥紧,手掌轻轻托在她的后脑,抬头看向闻溪午笑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闻溪午刚才抓住王央衍的手尚悬在空中,此时看见一身衣袍尊贵无比、面若春姿朗月的谢长生忽然出现,单手抱着王央衍的动作更是显得十分自然。
他愣了愣。
不知为何,或许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只要他站在那里,你便知道他是谁。
闻溪午很快猜到谢长生的身份,按理说对方身份尊贵,又是外国来使,他理应要先行礼,但因心中的某种不甘作祟。
他沉默了许久,神色复杂,目光始终停留在王央衍身上。
谢长生微不可察地皱眉,行云流水地将王央衍拉到自己身后,挡在她的面前,直直对上闻溪午的视线,脸上笑意不减。
闻溪午不得不直面他。
三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与对峙。
不远处的阿怆倒是没有上前,且看自家殿下想要如何处理,但很快他便察觉有人靠近,不必看他也知道是谁,并未在意。
孤月此时走过来,他自是知道王央衍与闻溪午之间已经谈完了,但却没想到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虽然王央衍让孤月回避,但也没说他不能偷听啊?因此好奇至极的孤月便也将王央衍与闻溪午先前的对话听了个遍。
先前去闻家时,他便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如今看来,还真是!
只不过看现在的场景,怎么…这么乱呢?
阿怆素来话少,便懒得搭理孤月,倒是孤月自己一个人在旁边念叨了起来。
“我家小姐的桃花咋这么复杂呢?”
有时孤月随王央衍外出,不宜张扬身份,故而也会称呼后者做小姐。
“诶,说起来我也十分好奇,你们殿下与你们公主殿下之间…到底是不是传闻里的那样?”孤月闲不下来,一边看着王央衍三人那边,一边向阿怆打探消息。
“什么传闻?”
阿怆偏过头,嘴上是这般问,但却给了孤月一个结实的眼刀,充满了警告意味。
孤月哪里还敢多问,他可打不过人家,只能老老实实闭嘴,“没、没什么。”
说回王央衍这边,她不明所以地看着谢长生的背影,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抬头便发现视线被谢长生挡住了大半。
少年生得很高,肩膀宽阔,平日里明明一副弱不禁风的柔和气质,身形却并不如何瘦弱。
与他离得近了,王央衍不由得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药香,有些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在何时闻过。
“你…”
她的手还被他紧紧握住,许是修为高的缘故,尽管是寒冷的深冬,谢长生的手却温热无比,甚至有些烫人。
由于体内寒毒的缘故,王央衍体质偏寒,冰凉的手被他握着不由得感到十分温暖,肌肤十分细腻,很好摸,令人不由得多摸了两下。
她常年握剑,手上有些茧,摩挲起来会有些痒意,谢长生感受到这样的触感,不由得回头疑惑地看向王央衍,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王央衍故作无事发生,挑了挑眉,正要松开他的手,却发现被他紧紧握着,根本甩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