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谢谢宋叔!我那同学呢就是有点内向了,不太爱说话,还有点晕车,坐在那头休息呢。”
“看到喽看到喽!走!”
“得嘞!”
“谢淮辞!那是宋叔,要带我们回村的。”
“嗯!宋叔好。”
“唉你好你好,小谢是吧?我记住了。你嗓子怎么回事啊?东西我和昭佑搬就行,难受的话,车子离这不远,你慢慢走过去噻。”
“没事没事宋叔,我好多了,可以自己搬。”
“宋叔来了就是帮我俩的,走啦走啦!”
“对噻!慢点啊!”
“谢谢……”
谢淮辞不再坚持,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却生出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是爸爸来接……?应该是忙吧。”
……
“上车!”叶昭佑把谢淮辞扶上车,自己再找好姿势一下子就跳了上去。
“坐过三轮车吗?”叶昭佑笑着看着谢淮辞。
谢淮辞摇摇头,缓缓吐出一句:“没有。”
“没事儿!今天体验一下,马上晚上了,夏天晚风吹着,坐三轮可舒服了,你晕车劲儿一会儿就散了。”
“好。”谢淮辞挤出一个微笑,不太勉强,有点僵硬,叶昭佑看着他这副样子也只想笑。
“孩儿们!我们准备出发喽!”
“那您开稳点啊!”叶昭佑笑着回应。
“晓得嘞!”
确实也像叶昭佑说得那样,谢淮辞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看着叶昭佑闭着眼睛笑着,享受着风,而晚风又毫无保留地抚过他的每一缕发丝,温柔中是带着自由的味道的。
谢淮辞是侧着坐在小木头凳子上的,就算是夜晚也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天叶昭佑的每一个动作,记在心里。
“你还难受吗,谢淮辞?”叶昭佑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与风融为一体,但谢淮辞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不难受了!”谢淮辞也尽量加大了自己声音的音量。
叶昭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忍住就笑出了声,但也没有要收住的意思,谢淮辞一怔,呆呆地看着叶昭佑,心里想着:“他很开心……”
“谢淮辞!你喜欢夏天吗?”叶昭佑像是喊出来的。
“喜欢!”谢淮辞不再保持平时那种放不开的状态,努力回应着。
“你们两个娃儿嚯,开心的噻!”宋叔在前面开车,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二人。
“因为好久没回来了!”
“要得嘛,你身头两边的玉米地也长得可好了噻!”
“嗯!今年丰收啊!一定!”
……
后半路很安静,没有人再说话,只有三轮车发出的噪音,混杂着不明显的蝉鸣。
一路上两个人在三轮车车厢上晃个不停,都默认了这场潦草决定的暑假。
“天不早了,东西帮你搬下来放这了噻,你宋叔再不回去,你婶子要说我了,记得帮我给你姥姥问个好嘛,走了噻!”宋叔招了招背过身准备离开。
“好嘛!宋叔改天来家里吃饭啊!”
“要得!走喽!”
三轮车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黑夜里。
“谢淮辞,我还没和姥姥说我回来的事儿呢,你说这算惊喜不?”叶昭佑拉着谢淮辞的衣袖,把人往下拽,然后又蹲下,小心翼翼地看着房间里面。
屋子里头还亮着泛黄的灯光,没有播放电视的声音,只是院子里不断传出犬吠。
“你回自己家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谢淮辞虽然不太懂,但是也学着叶昭佑那样把声音压低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
“汪汪!汪!哈哈哈……”
叶昭佑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狗叫声打断了。
叶昭佑立马转身做了个“嘘”的手势,“大黄!你再叫我就要被发现了!别叫了别叫了!”
可是不曾想,狗叫声的音量不降反增,越喊越欢,还一个劲儿的摇着尾巴。
“唉!你……!”
“谁啊?谁在那儿?大黄?”房间门被推开,一个听着带着慈祥的老人的声音传来,叶昭佑再熟悉不过了,然后身子一僵,心里只想着一句话“完蛋了!要被发现了……”
“为什么……唔……”谢淮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完就被叶昭佑捂住了嘴巴,丧失了自主发言权,随后放弃挣扎。
“谁?谁在那儿?”老人顺手从门旁拿到一把扫帚,开始静悄悄地向声音的方向移动,心里想着:“这么晚了难道是偷鸡贼?”
“好你个偷鸡贼!看我老太太不拍死你!”然后使劲儿往声音的方向拍去,动作利落有劲。
便随着惨叫声的还有叶昭佑抽空的一句“停停停!姥姥!是我!”
“……?”
“今天是愉快还是不愉快的一天?我分不清了啊啊啊!还好谢淮辞没吐车上,不然车子的清洁费用就是他出哦!而且他说他是第一次坐三轮,比我想象的要适应的多嘛!像他那样的有钱人家还挺入乡随俗的,跟我呆在一起他肯定开心得要命!最惨的是我回自己家竟然被当成了偷鸡贼?!这件事以后会被拿出来笑话多久啊?我再也不会不提前告诉她老人家偷偷回来了!还是惊喜也不是惊吓!是我的挨打受难记哇!”